“记住了!”苏清雪掰着手指头数,“蒲公英、车前草、杨树叶、榆树叶、苜蓿草……”
王秀珍也默默念了一遍,又问“一天喂几顿?”
“三顿。早中晚各一回。早上多喂点,晚上少喂点。”苏清风想了想,“这会儿是夏天,草多,多喂青草,省粮食。到冬天没青草了,就得靠干草和精料,苞米、高粱、豆饼这些,到时候再教你们咋配。”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清风哥!”
苏清风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得来。
他转过身,冲院门外喊了一声“在这呢,文娟。”
院门被推开,张文娟走了进来。
她今儿穿了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褂子,头梳得整整齐齐,两根辫子搭在胸前,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看见苏清风,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又看见旁边的王秀珍和苏清雪,笑容收了收,很快又恢复了。
“秀珍姐也在啊。”她冲王秀珍点了点头,又摸了摸苏清雪的头,“清雪也在呢。”
苏清雪乖巧地叫了一声“文娟姐姐。”
张文娟应了一声,目光又回到苏清风身上“清风哥,你们这是……讲怎么养兔子呢?”
“对,”苏清风点点头,“刚讲到喂草喂水。”
“那我来得正好!”张文娟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苏清风旁边,“我也想学学。我家也想养几对,我爹说让问问你。”
苏清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下讲。
“还有一样,得注意。”他指了指兔笼里的兔子,“你们看,这只,肚子底下毛秃了一块,看见没?”
王秀珍和张文娟都凑过去看。果然,那只兔子腹部有一小块皮肤露出来,毛没了,皮肤上有些红。
“这是啥?”王秀珍问。
“自己咬的。兔子有时候急,咬自己的毛。”苏清风说,“有的是因为身上有虫,痒得受不了;有的是因为关得太久,急得慌;有的是因为缺盐。不管啥原因,看见就得赶紧治,不然越咬越厉害,能咬出一大片。”
“咋治?”张文娟问。
“先看看是不是有虫。有虫就得抹硫磺软膏,那玩意儿供销社有卖,不贵。不是虫的话,多半是缺盐。在水里兑点盐,淡盐水,让它喝几回,就不咬了。”
王秀珍点点头,目光还在那只兔子上打转,嘴里默默念着“盐,淡盐水”。
苏清风又讲了一会儿,把喂食、喂水、打扫、观察的几个要点都讲了一遍。
王秀珍听得仔细,时不时点点头。
张文娟也认真听着,但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苏清风脸上瞟。
苏清雪听了一会儿就蹲不住了,跑去墙角看那垛干草,又跑回来问东问西。
日头越升越高,晒得院子里热气蒸腾。
兔子们喂完了,都缩在笼子角落,三瓣嘴还在不停地翕动。
张文娟看了看天,忽然开口“清风哥,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苏清风愣了一下,看向她。
张文娟脸上带着笑,眼睛里亮晶晶的“我爹昨儿个上山,打着了一只野兔,肥得很,让我妈炖了。我爹特意让我来叫你,说让你一定去。”
苏清风没立刻应声。
他的目光转向王秀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