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嘛?上车啊!”林大生喊道。
苏清风这才如梦初醒,他连忙爬上马车。
林大生也跳上马车,拿起马鞭,轻轻一挥。
“驾!”
枣红马嘶鸣一声,迈开四蹄,马车“嘎吱嘎吱”地碾过积雪,朝着公社卫生院的方向驶去。
马车“嘎吱嘎吱”地碾过积雪时,整个西河屯都醒了。
家家户户的窗户纸上映着晃动的人影,都在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一个老妇人披着棉袄,站在窗前,眯着眼睛往外看。
“不知道,是村西头那家叫清风的孩子吧,好像是他妹妹高烧,要借马车去公社卫生院呢。”一个年轻媳妇轻声说道。
“这大雪天的,去公社卫生院可不容易啊,希望那孩子能没事。”一个老大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是啊,这苏清风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爹娘走得早,就剩他和妹妹相依为命,要是妹妹有个好歹,他可咋活啊。”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而此时,马车上的苏清风紧紧地盯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一定要救妹妹!”
狂风依旧在耳边呼啸,打在脸上生疼,但苏清风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妹妹那可爱的笑脸,那清脆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林大生紧紧地握着马鞭,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这大雪天的路有多难走,但为了救人,他只能拼尽全力。
时不时地挥动马鞭,催促着枣红马加快度。
“抓紧!要过河了!”
林大生的吼声把苏清风拉回现实。
前方的小河早已封冻,冰面上积了层新雪,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横亘在眼前。
枣红马迟疑地放慢脚步,鼻孔喷着白气,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未知的危险。
“怕个球!”林大生跳下车,拽着马笼头往前拉,“这冰比炕还结实!”
话音刚落,冰层突然出不祥的“咔嚓”声。
苏清风眼疾手快,一把将林大生拽回来。
就在他们后退的瞬间,马蹄前的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露出下面黑幽幽的河水。
“他娘的……”林大生抹了把冷汗,“绕道老鸹沟!”
这一绕就是三里地。
老鸹沟的土路被雪埋得严实,车轮不时打滑,每一次晃动都让苏清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走到半山腰时,马车突然猛地一沉,右轮陷进了被雪掩盖的泥坑。
“下来推车!”
林大生甩掉羊皮袄跳进雪里。
苏清风跟着跳下,积雪瞬间没到大腿根,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哆嗦。
两人肩抵着车板,靴子陷在冰水泥泞中,每使一次劲都像在拔萝卜,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一、二、三!”
枣红马在前头拼命蹬蹄,车轴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清风的后背早已被汗浸透,冷风一吹就结成了冰壳。
他的手指抠进车板缝隙,指甲劈了都浑然不觉,鲜血染红了木板的纹路。
“再来!”
林大生吐掉嘴里的雪沫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
终于,在第七次力时,车轮“咕咚”一声挣脱了泥坑。
两人收不住劲,齐齐栽进雪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