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太太道:“应该的,这头一胎是得仔细些。” 胡玉娇见她这连吃带拿的,心里不痛快,便阴阳怪气的说:“二姐你也不容易,怕养出个白眼狼,在外吃口肉都得带回去些,就怕他们将来不孝顺吧。” 郑春燕特别厌恶她说这话,当年她婚后好几年没怀上,婆家日子难过,自己心里更是惶恐。好在张牛对她好,为了安她心,硬扛着婆婆的反对收养了大山,还跟公婆说了,就算她一辈子没孩子也守着她过。 郑春燕当时又感动又愧疚,将心比心,哪个男人不想要个自己亲生的?等养了大山没一年,她就怀上了,所以郑春燕一直觉得大海就是大山带来的。 何况她儿子儿媳妇好着呢,用得着一个外人说闲话! 郑春燕立马横眉瞪眼:“瞎说啥呢!你长着一张嘴就是往外喷粪的是吧!” 胡玉娇也不相让:“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呢,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郑春燕举着锅铲子骂道:“我呸!狗屁的好心!是人是鬼,这么些年我还不知道你?你那脏心眼子里除了挑拨没有一点想我好的!” 眼见俩人就要打起来了,郑老爷子吼了一声:“行啦!饭不吃了是不是?一个两个的都给我少废话!” 张大海一旁给他娘递台阶:“娘,消消气,腾出来肚子待会儿多吃块肉。” 郑老太太也无奈:“瞅瞅你们,高高兴兴的不成吗?非得吵一架闹一肚子气不可。” 郑宝家一旁没事儿人一样喊:“吵完了吧?吵完就赶紧吃饭吧,我早饿了。” 张大海觉得这人真是个奇葩。 饭菜端上桌,张大海瞅了眼长条凳的位置,跟他娘坐一起,郑志国等到最后在张大海旁边坐下。 张大海眼睛老早盯准了红烧肉,等他外公动了筷子,立马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好吃!”说着忍不住对他外公竖大拇指,“姥爷,您这厨艺绝了!” 郑老爷子乐呵呵的说:“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可惜你舅舅没啥天分。” 张大海心道:“我舅那分明是懒得做饭,只想吃现成的。” 胡玉娇两口子带着小儿子占了条凳子,就坐在郑春燕对面。她心里有气,见□□夹肉吃,立马冷着脸敲掉他筷子上的肉。 “吃啥吃!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她随口就骂,“当哥的都不知道想想弟弟,就顾着自己吃,真是丧良心的!”说着,把肉夹到了小儿子的碗里。 郑春燕皱眉,她心疼郑志国,但以往她一替郑志国出头,反而使得胡玉娇更加想着法子折磨人。帮他就是害他,弄得郑春燕再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好出声帮忙。 “早知道你是个黑心肠的,白眼狼一个……” 张大海见她骂骂咧咧个没完,气得一拍桌子:“行了!逼逼个没完了?我来这里是跟姥爷姥姥好好吃顿饭的,不是来听你喷脏话的!” 胡玉娇正愁没地方撒气呢:“你咋跟长辈说话的!” “长辈了不起啊?脸上褶子长得多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啊?你半文盲:意味深长 娘俩回去的路上,嘀咕起胡玉娇想把寡妇侄女嫁给郑志国的事。 张大海直接把人往最坏了的想:“我觉得有猫腻。她那个侄女咋看上志国的?” 郑春燕道:“她一个寡妇,找志国这样的也正常,志国老实听话好拿捏啊。”她最后着重说了一下,“关键志国还是头婚。” 张大海觉得不对:“就我舅妈那样的,她侄女能是个什么好的?志国是好拿捏,但一般人看着也没出息啊。真嫁了还得跟自己姑姑杠上,图啥?” “那倒是。没嫁前,那是姑姑和侄女,自然亲。嫁了之后,还是自己男人亲,你舅妈再磋磨志国,那可就成了压榨他们的小家了。姑侄俩肯定得对上。”郑春燕想了想,“我也不清楚她那个侄女是个啥性子,不然打听打听?” 张大海道:“这种事,打听也没用,主要看志国坚不坚定。他要是屈服了软了,咱这些外人再怎么着急作用也不大。” “也对。”郑春燕叹口气,“我就是心疼他。” “他倒霉啊,摊上舅舅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爹,又运气不好遇到个坏心眼的后娘。”张大海道,“换了谁都过不上好日子。” 郑春燕叹息:“也是你姥姥、姥爷对你舅狠不下心来……”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多说无益。 别人的日子想多了也没用,张大海回到家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张牛一回到家就看到小儿子,一回到家就看到小儿子,都觉得稀罕得慌。 张牛好奇问:“大海,你这几天在家咋恁能呆得住啊?不知道还以为窝家里下蛋呢。” 张大海当然坐得住,空间里有好一摞的小说可看呢:“唉,这不是无聊嘛,出门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做。” 张牛忍不住哼了一声:“你这是闲的。” 张大海也不打算否认:“我……” 话还没说出口,外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张大海” “我去!怎么是他?”张大海实在不想去见周清水,这丫的不是找他挖蚯蚓就是找他挖蚯蚓,“爹,就说我不在。” 说完,立马窜屋里去了。 张大牛看他这一连串动作,嫌弃道:“怂样!” “张大海在家吗?”周清水见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 郑春燕回来,见周清水站自家门口喊她儿子,立马小跑着过去:“清水,找大海什么事啊?” 周清水落落大方的说:“婶子,我妈炒的田螺,之前答应说给大海送点尝尝。我喊了他两声,也没见回应,应该是没在家,正好您回来,给您吧。” 郑春燕赶紧说道:“你先别走,他在家呢,肯定在家呢。” 郑春燕带着他进院子,问丈夫:“大门咋虚掩着呢?大海呢?” 张牛冲里屋抬抬下巴,示意人在屋里呢。 郑春燕觉得这儿子没眼看,回头跟周清水笑得和善:“不知道在里屋干啥呢,我帮你把他叫出来。” 周清水暗自磨牙,合着张大海在家呢,就是故意不搭理他的。 “你躲什么躲?见不得人啊!”郑春燕进屋里把他给揪出来。 张大海为了不显得自己心虚,强抬着下巴跟自己多不屑似的:“找我啥事啊?刚才在里屋没听见。” 周清水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的说:“原来你……”耳聋啊。本来想嘲讽几句,但毕竟人家爹娘在场呢,他强忍住了。 周清水咬着牙带着假笑:“我之前不是答应你,等炒了田螺,分你点尝尝吗?这不就给你送来了,够说话算话吧?” 张大海直接用手捏了个田螺嘬了嘬:“还成。” 郑春燕一旁看他那欠抽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大海,你看清水多好,还给你送吃的。你还不赶紧接过去,厨房有碗,你去把清水的碗腾出来,别忘了给人家把碗洗干净喽。” 张大海心想:“洗什么洗啊?拿回去直接用多好。” 当然这话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往外秃噜。 张大海带周清水往厨房走:“你们都做了吃啦,我弄的这些还想再多吐一天泥呢。”他哥俩好的说道,“你这么够意思,等明天我娘把田螺炒了,我也给你送一碗过去。” 周清水冷言冷语的说:“你可别了,你送上门的我可不敢吃。”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啊?”张大海玩笑道,“放心吧,毒药多贵啊,我哪舍得给你花这个钱。” 周清水气得踢他一下:“就你会贫!” 张大海躲开,踢得还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