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向他,“车子开进校园,不违反校规吗?”
“不会,我登记过车牌。”
“哦,那好。”
“你怎麽不问我,什麽时候来的?”
韦荞一怔:“你几时来的?”
“五点半。”
五点半,她才刚上课,他整整等她两节课。
浪费时间实在心痛,她都有些为他不值,“我告诉过你,我七点才下课啊。”
岑璋一只手揣在裤兜,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等不及七点,很想见你,就来了。”
他也不知他是怎麽了。
事情就是那样发生了,他拿自己全无办法。周三才见过,周五已熬得受不住。明明和她已约好,还是嫌太晚。昨日傍晚,他不住宿舍,回了岑家的壹号公馆。看一晚年报,看不进去半个字,心里全是她。凌晨睡觉,鬼使神差,想起她那日在赛场轻轻抱他的模样,灼热欲望汹涌而至。
爱意灭顶,他已失控,她还站在原地,置身事外。
怎麽可以?
岑璋冷不防伸手,将她拉近身。
“其实,不去庆功宴,也可以。”
“什麽?”
“都是借口。”
“……”
“都是,我想见你的借口。”
夏夜,一阵晚风拂过,槐花落在她肩头。随着岑璋拥她入怀的动作掉落,掉在两人胸前,因受力而挤压变形,弥漫开一阵槐花香,将青春年少的夜晚定格。很多年後,韦荞想起岑璋告白的这一个夏夜,记忆里都是槐花香。
她在他低头亲吻的瞬间轻轻躲开。
“我不玩的。”她看向他,眼里坦诚,一片亮晶晶,“如果,你想玩这个,不要找我。我没有那麽厉害,玩不起这个。”
“那正好,我也不玩的。”
他凑在她唇边,就要吻到,还在克制。不经她同意,绝不失控。
“我没有过女朋友,你是第一个。如果你同意,也是最後一个。”他赌上人生,对她重磅邀约,“韦荞,你‘不玩’的程度到哪一种?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我不玩,是想和你结婚的那一种。”
韦荞:“……”
这个邀约太大了,她一贯冷静,也禁不住有骇浪之感。
一眼定终生,他怎麽敢的?
“韦荞,女朋友丶未婚妻丶岑太太,你都接着,好不好?我想和你,永远不分手。”
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岑璋无心去管,掉在地上,一通电话被按下接听键。
电话嘈杂,丁晋周正在游轮宴会场催促他:“岑璋,你还来不来?你自己的庆功宴,迟到一个半小时了——”
电话始终未挂断,也始终无人应答。
槐花陆续飘落在手机旁,一片又一片。
一阵风拂过,星星点点槐花带着小卷,飘在韦荞脚下。脚步始终未落下,幸运的小槐花未被人踩,幸免遇难。
那是韦荞踮起脚尖,承受接吻未反抗的证据。
永远不分手——
这一日,他发誓,她相信。
谁都未曾想过,人生这样长,世间一切永恒从来不作数,尤其是二十岁的誓言和相信。婚姻丶名利丶修罗场,蛰伏在人生後半程,无声无息,冷峻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