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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立新帝窦泰死战场（第2页）

等到高欢回朝后，一名婢女主动将此事向高欢告，并有两位婢女站出来作证。高欢盛怒之下，暴打了高澄一百棍，然后把他囚禁起来。

高澄系高欢之正妃娄氏所生，高欢能得迹，一半功劳是由原配夫人娄氏为助，所以情好甚笃。

娄氏连生六男二女，俱获长成，自高欢广纳妾媵，把爱情移到美姬身上，不免与娄妃相疏。负心汉。偏又长子高澄奸案觉，恨子及母，竟然与娄妃隔绝不通，且欲立大尔朱氏之子高浟为嫡嗣，将高澄废黜。何不并锢郑氏？

高澄很是焦急，连忙向司马子如处求救，司马子如在邺辅政，得高澄之密书，即至晋阳谒见高欢。

高欢与司马子如向系旧交，无论国事家事，彼此从不讳言，而且妻妾俱得相见，不必趋避。此次司马子如到来，明明是为高澄母子说情，他却佯作不知，唯与高欢谈论国事，直至无语可说，始请谒见娄妃，高欢乃述及高澄与庶母的丑闻之事，娄妃失察情状，司马子如微笑道：“我的儿子司马消难也与有如此之事。像这样的事情，大王您为了自己的名声，应该先遮掩起来才对。娄昭君是您的结妻子，刚结婚的时候，她曾经拿过娘家的家财来供给大王。大王在怀朔镇被人杖打的体无完肤，也是她日夜喂水喂饭，为大王治好了疮伤。后来为躲避葛荣，你们一起逃往并州。贫困的时候，她给您亲手制作马靴。她对您如此情深义重，大王怎么可以忘记呢？等到大王功成名就之后，你们夫妇一直都相亲相爱，二女儿嫁给了皇帝，大儿子高澄继承您的事业，娄昭君的弟弟也为您立下了功勋。所以大王怎么能够动摇他们的地位呢？何况这个婢女说的话您不必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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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听了，认为司马子如的话非常有道理，于是答道：“君言未尝无理，但事果属实，究难轻恕！”

司马子如说道：“待子如鞫问情伪，再作计较。”高欢即许诺。司马子如趋至别室，令人释放了高澄。

高澄既而得见司马子如，尚未开口，司马子如便故作姿态地诘责道：“男儿何故畏威，甘心自诬？”好一个问官。好会装呀。

高澄听闻司马子如这样的言语，自然抵赖，且称三个婢女是挟嫌诬告自己。

司马子如于是召入数位所谓做证的婢女，对他们厉声威吓，不令诉辩。

三个可怜的婢女料知不能抵抗，这个事情生后自己是待不了，不是被主子折磨就是杀害，甚至会连累家人。她们思前想后，只好自缢而死。真是可怜呀，早知道遇到这种事情就不要声张得好，起码保得住自己性命。

司马子如即而禀告给高欢，说道：“果系刁婢妄言，已情虚自尽了！”

高欢闻言，于是大悦，亟召娄妃母子进内宫相见，父子夫妻，相对泣下，嗣是和好如初。（你们父母妻子儿子团聚，平白搭了三个婢女的性命，怎么这样？）

高欢命人摆设盛筵，款侍司马子如，自起斟酒，敬道：“全我父子，皆出君力！”

司马子如也避席称谢。这一席宴饮，自傍晚到了夜半时分，高欢方才停撤，彼此散寝。

到了次日，司马子如辞行，高欢赠司马子如黄金百三十斤，高澄亦馈赠他良马五十匹，司马子如乐得叨惠，取金及马，驰还邺城。（好呀好呀？有黄金良马了，平白逼死了几个婢女，以后当如何？）

此事情生后，高澄自然是不敢再接近郑大车了，郑大车也安然无恙，仍然得高欢的宠眷，始终不衰。但是如此重案，化作冰消，后庭侍姬（后宫那些妾姬），也就渐渐放纵起来。

高欢之弟赵郡公高琛，留居晋阳，总掌相府政事，他常出入帷闼，看见小尔朱氏（高欢的姬妾）楚楚动人，竟然引起邪心，随时挑逗。

小尔朱氏也爱他弱冠年华，丰神韶秀，竟伺机高欢外出的时候，邀请高琛入室，私与交欢。而随身的那些婢女等人。惩着几个被逼死的婢女的前车之鉴，也就莫敢告，一任她送暖偷香，消受温柔滋味。但是天下之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高欢本就老奸巨猾，暗中为其伺察，稍有所闻，即设法赚他二人，果然奸夫淫妇，中了高欢之计。

一夕，高琛与小尔朱氏正续旧欢，偏偏被高欢破门突入，当场捉出一对露水夫妻，当时怒极欲狂，即取过大杖（大棍子），猛力击打高琛，接连数十百下，打得高琛皮开肉烂，僵卧地上。再欲殴挞小尔朱氏，那小尔朱氏早已为了活命，长跪膝前，凭着那一双泪眼，两道愁眉，娇滴滴的吐着珠喉，向高欢乞怜，竟然把高欢的铁石心肠，渐渐熔化了。结果是说出数语道：“你欲求生，立刻离开此地，免我动手！”

小尔朱氏无可奈何，只好磕头拜谢，草草整装，听高欢落。高欢将她逐出灵州，置诸不齿。

高琛自刻就被曳出户，因为受伤甚重，延挨了一两日，便即毙命，年只二十有三岁。真是为色而死呀。

高欢却讣告邺中，但说自己弟弟高琛是突然暴病身亡，东魏主元善见，不得不追赐官阶，即让朝廷赠高琛为太尉尚书令，予谥曰贞。这个贞字不知如何解法？后来又加给太师，进爵为王。

那小尔朱氏被赶到灵州后，寂寞无依，孤苦了一两年，遇着一个范阳人卢景璋，娶为继室，竟随他过活去了。还算幸事。

惟东西二魏已经分峙，北方各镇，东投西奔，忙个不了。

关内都督赵刚，举东荆州归附西魏。宇文泰命赵刚为光禄大夫。刚劝宇文泰召还贺拔胜等人，宇文泰也甚以为是，即遣派赵刚南下去请求南梁朝廷。

赵刚来到了梁州，与刺史杜怀瑶相识，因此托他移书建康。梁武帝萧衍曾经优待降将，得书以后，召贺拔胜等入朝，令他自陈行止。

贺拔胜等人俱愿北返，梁武帝萧衍于是亲饯南苑，厚礼遣归。

贺拔胜与独孤信、杨忠三人，同时返至长安，各得就职。

宇文泰爱忠勇，且留置帐下。贺拔胜感梁武帝萧衍的恩礼，凡鸟兽南向，概不复射，借示报答的意思。

而在西魏朝廷，西魏主元宝炬，喜贺拔胜北还，特加隆眷，累擢贺拔胜至太师，贺拔胜乃与宇文泰部勒三军，专门谋划东略。

当时斛斯椿已死，宇文泰专政，得西魏朝廷进位柱国大将军，用李虎、元欣、李弼、独孤信、赵贵、于谨、侯莫陈崇七人为辅。进行台郎中苏绰为左丞，苏绰博闻强记，熟谙掌故，曾经与宇文泰终夜叙谈，娓娓不倦。

苏绰出身武功大族，为三国时曹魏侍中苏则的九世孙，其家族历代都担任二千石级别的官员。其父苏协，曾任武功郡守。苏绰少年时喜好学习，博览群书，特别擅长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