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铁王道:“既如此,快些带巫师前去吧。”下人将左丘巫达带到当时千机杀人之处,帐内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未有人敢来处理,下人远远站在一边,“巫师,就是那里。”左丘巫达静静扫了他一眼,独自走了进去。温曲城二十里外,苍凌与萧昭顺利会合。苍凌问道:“如何?顺利吗?”萧昭道:“还算顺利,只是那部分千机收不回来了。”苍凌道:“中间隔着铁墙和城门,许是这部分的原因。”张鸿不免可惜,“这东西捞得这么费劲,居然还未开战就损失了这么大一部分。”苍凌心下也有了考虑,确实不能仅仅依靠忆金,这里的人们自小在此处长大,早已进化出不单单是寻常人的本领,就连千机也未能伤屠各呼烈的性命。她需要做出一件能在这古代真正立足的武器。萧昭见她神色凝重,“不必着急,此战还有得打。”苍凌问道:“接下来做什么?”萧昭分析道:“峻铁王必起疑心,不会派左丘巫达再次前来守温曲。”苍凌眉眼一转,“你的意思是……”萧昭道:“之前没能用上了陷阱,此刻必能用上。”高立轩见二人打着哑谜,“所以,谁会来温曲?”苍凌一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但无论是谁,他都到不了温曲,也回不去宁阳。”从宁阳到温曲一共有三条道,一条水路,渡过赤沙弯,一条桥路,横过敖江,还有一条山路,此路最为难走且耗时。经过一番思索后,屠戈休烈决定走桥路,他必须得赶快回到温曲,走水路最为快速,可要将战船运到岸边就费时费力。他带领五万人,辰时出发,浩浩荡荡向西而行。“将军,还有半个时辰就到蓝渡桥了,过了桥,再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到温曲了。”前方侦察的士兵回报。“好,加快步伐,争取在日头升起来前过桥。”屠戈休烈道。然而在距离蓝渡桥不到三里的时候,屠戈休烈突然命全军停住,只见前方江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了倒影,不似礁石。屠戈休烈观察片刻后,又命全军继续出发。侦察兵道:“将军,前方可是有埋伏,不如我们绕路走山路。”屠戈休烈道:“此必为萧军之计也,你且看那江面,浪涛翻涌,若是有大量船只和士兵压在上,那浪如何翻得起来,必是萧昭在造势,想要延缓时间,让我们走山路,他们便有时间攻下温曲,你我快马加鞭,加速前行。”侦察兵又道:“那可否要前行去探探?”屠戈休烈思索一二过后,“可,你率一小队快速而过。”“是”侦察兵奉命先行。此时,已近日出,但日上灰蒙天色,不见日光,风吹白浪涌,拍打在礁石之上,激起数米高浪,翻涌打在蓝渡桥上。蓝渡桥两岸固定起粗木,两条锁链延伸至彼岸,长约二里,寻常百姓若要过桥,必须重物先行,否则必被掀翻。侦察兵驾马先行,木制的板桥被风吹的上下晃悠,又被马匹压下,嘎吱作响,风吹得凛冽,马匹的鬓毛向后翻腾。侦察兵小心谨慎而过,果然见礁石后仅有两艘战船,跳上去一看,灰暗的船舱内,数名将士整齐排列,手握尖刀。侦察兵吓了一跳,但仔细一看,那些兵皆静止不动,他大胆上前,一刀挥去,草粟漏了出来,果然是草人。他立刻而出,挥起草人,大声禀道:“将军,是草人!”屠各呼烈一笑,果然如他所言,他命令全部士兵快速过船。然而,等大部队行至船上,屠各呼烈突然见前岸数名萧军出,又立刻转头,后方亦有萧军,他们投放下炸药。下一刻,轰烈的爆破声起,数丈高的白浪起,蓝渡墙两岸被炸毁,板桥岌岌可危,屠各呼烈拼命大吼,“快跑!桥要塌了!”然而已来不及,前面的士兵立刻驾马扬鞭,,后尾的士兵及时掉头,但两岸突然杀出数千士兵,萧军堵在桥口,来谁杀谁,不放一人逃出。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桥塌了,激起数丈高浪,喊叫救命声一片。屠各呼烈夹在士兵中掉入江中,他用力向上游,但江浪汹涌,人又多,马匹惊乱踢踏,不到多时,半数人便没了力气,沉入江中。他四周张慌着,见死伤者众多,着急间,见礁石后那两艘船,他甩着胳膊立马游了上去。周围士兵纷纷见此,争抢着要上船,然而船只载纳有限,屠各呼烈看着吃水线欲重,他大喊:“船载不了,我前去报给峻铁王有,温曲被困矣。”前面的士兵挡着后面扑来的士兵,打到浓时,竟拿出刀来,自相残杀,争抢着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