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
席德佳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屋里还暗着,空气里带着清晨的凉意。
她撑着坐起来,被单从肩上滑下去,露出来的皮肤碰到凉空气,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身边。
博士还睡着,侧躺着,呼吸平稳,一条胳膊搭在她刚才躺过的位置。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俯下身,整个人贴过去,手臂绕上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里。
“嗯……老公……”她一点点吸取着爱人身上的气息。
她看着他的睡脸,忽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心里那点刚睡醒的迷糊一下子散了不少,嘴角先于脑子弯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醒这么早做什么,平时这个点她连眼都睁不开,今天却觉得精神得很。
搂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昨天傍晚的事,脸上有点烫,忍不住笑了一声,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深了些。
昨天午饭前,她在厨房门口拦住了正要去后院的母亲。
“那个……爸,妈。”她很少会这么扭捏,话到嘴边绕了两圈才出来。
“怎么啦席德佳?”母亲停下来看她。
“就是……明天是我的生日。”话还没说完,父亲已经从客厅探过头来,笑呵呵地接上:“宝贝女儿的生日我们当然记得,礼物我都——”
“不是这个啦爸。”席德佳打断他,“我,我想和他独处一天。你们带一天孩子好不好?”她靠过去,搂住母亲的胳膊。
母亲低头看了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这算什么事,当然可以。”作为母亲,看到女儿这样幸福,比什么都高兴。
父亲在旁边没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补了一句:“那我们可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
孩子们一听要出门,没多想什么,满心欢喜地跟着外公外婆跑前跑后。走之前两小只还不忘跑到席德佳面前,一左一右拽着她的衣角。
“妈妈!生日快乐!”
说罢,一人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撒腿就跑,追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外公外婆去了。
席德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麦田边的小路上,脸上那点不好意思的笑一直没散。她转过身,现博士正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站那儿的?”
“从‘那个’开始。”博士说。
席德佳耳羽刷地竖起来,几步走过去伸出手想推他,却被他一下攥住。
“我也有个小礼物,不过要明天再给你哦。”
“嗯?那,我可好好期待哦。”
她想着昨天他说的礼物,就这么看着丈夫。博士似乎感应到什么,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视线还没聚焦,先看见的是她趴在旁边,金散在他身边,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他愣了半秒,嘴角动了一下,抬手按住她的后脑,把她拉近,吻了上去。
席德佳顺从地贴过去,一只手搭上他的胸口。唇瓣贴着唇瓣磨了两下才分开。她睁开眼,鼻尖还抵着他的鼻尖。
“醒了?”她声音轻轻的。
“嗯。”博士的手还搭在她后脑上,拇指在她耳羽根部蹭了蹭,“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她往他掌心里蹭了蹭,“今天醒得早。”
博士看着她,眼里那点刚睡醒的迷糊慢慢散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
“生日快乐。亲爱的。”他说。
席德佳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嗯。谢谢老公~”
博士突然伸手去够床头柜,拉开抽屉翻了一下,摸出个什么东西攥在手里,收回来时故意藏着不让她看见。
“老婆,我给你变个魔术吧。看好喽。”
席德佳撑起半个身子,狐疑地看着他。
博士拉过她的手,把一样东西放进她掌心,是个透明壳,里头装着一枚骰子。
他让她合拢手,摇了摇,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念了两句听不清的。
席德佳被他这架势逗得想笑,配合着晃了晃。
“行了,摊开。”
她摊开手。骰子不知怎么粘在了壳子顶端,而一枚戒指从壳底滑了出来,安安静静落在她掌心里。
“诶,这是……”
“生日快乐,亲爱的。”博士把那个壳子从她手里拿走,随手搁在床头柜上,“送你的礼物。”
席德佳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