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伸手,轻轻解开她制服的扣子,一边厉声训斥。
“既然怕疼,当初就不要冲上去出头。”
“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他嘴上语气严厉苛刻,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小心。
他缓缓脱下楚之棠的制服外套,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傅言川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带着浓烈的醋意。
“那个季诺维,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值得你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冲过去保护他?”
楚之棠连忙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的解释。
“那只是本能反应而已,我当时刚好离他最近。”
“又刚好先一步现飞来的子弹,没有想太多。”
陆叙州拿着消毒棉片,轻轻擦拭她肩膀的伤口,语气沉重。
“就算是本能,你也不能这么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稍有一点偏差,子弹打中的就不是浅层皮肤了。”
“那种程度的伤害,是真的会死人的。”
楚之棠小声嘟囔,声音细弱,带着几分委屈。
“我知道错了,当时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先行动了。”
陆叙州拿起药膏,用棉签轻轻沾取,缓缓涂抹在伤口表面。
“幸好这次只是轻微擦伤,没有伤及深处。”
“不准再有下次,明白?”
楚之棠低下头,没有回应他的话。
陆叙州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指尖微微用力,按压她的伤口。
“我问你明白没有,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
楚之棠吃痛的轻呼一声,连忙乖乖点头回应。
“明白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叙州这才稍稍放缓神色,语气严肃。
“那你现在就答应我,以后不会为了任何人冲锋陷阵。”
“不管是谁遇到危险,你都不准再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楚之棠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声音微弱的应下。
“知道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医务室门外的走廊安静又压抑,消毒水的味道顺着门缝飘到外面。
凌疏白听说楚之棠中弹受伤的消息后,不顾自己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一路跌跌撞撞匆匆赶来。
可当他跑到门口,看见里面站着的人是陆叙州时,脚步猛地顿住。
他对陆叙州有着深入骨髓的畏惧,根本不敢轻易推门进去。
只好缩在走廊最偏僻的角落,蓝色渐变的鱼尾紧紧裹住自己。
他纤细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看上去脆弱又无助。
凌疏白抬起头,看向一旁同样在等待的叶戈尔。
“楚之棠……伤得到底重不重?”
“子弹有没有打中要害?”
叶戈尔挠了挠头,兽耳耷拉着,满脸都是无奈。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他们把我赶出来了,不许我进去看。”
“不过听刚才的对话,好像只是擦伤,不算特别严重。”
凌疏白轻轻哦了一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可他依旧不敢离开,更不敢靠近门口半步。
他只是抱着自己的鱼尾,安安静静缩在角落继续等待。
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直牢牢盯着医务室的门,一刻都没有移开。
他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楚之棠千万不要有事。
只要她能平安无事,他愿意一直在这里等下去。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