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手伸出来,像是要碰她的肩膀。
妈妈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只落了一秒。
那手就停在了半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它悬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壮实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一丝不甘,还有一丝——是畏惧?
是敬畏?
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之后的不知所措?
旁边那个靠在伞杆上的,赶紧堆着笑凑上来,想打圆场。他嘴里说着什么,大概是“别介意”“他没别的意思”之类的话。
妈妈侧过头,看向他。
那右眉又抬了抬。
这次抬得高了一点点。
嘴角弯了弯——不是笑,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是法学院教授才会有的弧度。
那弧度在说我介意不介意,轮得到你来问?
那人也僵了僵,讪讪地闭上嘴。
后面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挠了挠头,讪笑着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走吧走吧”。
还有人站在那里,张着嘴,目光还黏在妈妈身上,舍不得移开。
蹲在最前面那个壮实的,终于把手收回去了。
他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换成了另一种——是那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笑。
他嘴里说着什么,大概是“那算了”“不打扰了”之类的话,眼睛却还在那黑色细绳勒出的格子上流连。
妈妈没有看他。
她低下头,伸手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翻开,放在膝盖上。
那个低头的动作,让那盘着的髻后面的碎散下来更多,让那薄薄的纱衣从肩头滑下去一点,露出更多那黑色的细绳,和那细绳下面白得晃眼的皮肤。
她开始看书。
好像那些人不存在一样。
那几个男人还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风又吹过来,把那纱衣吹得飘起来,贴在她身上。
这一回贴得更紧,把那细腰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把那饱满的弧度衬得更惊人。
纱衣下,那些黑色的细绳勒出的格子,一格一格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翻了一页书,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而不是被一群半裸的男人围着,而不是穿着那身大胆得几乎遮不住什么的黑色细绳比基尼,而不是在三十八度的高温下,在无数双贪婪的目光里。
那种从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最后绝杀了比赛!
那些人终于走了。
他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到排球场那边,还不停地回头往这边看。
有人在说什么,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一群人笑闹着,打打闹闹地消失在网后面。
可那些回头的目光,那些黏腻腻的、不舍的、像要把人吞下去的目光,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
妈妈始终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看书。忽地见她笔直的腰身有了些许颤抖。莫非是这阳光太毒了,晒得她头晕?!
我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她,额头的汗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
母亲抬起头,白皙的脸蛋儿上似乎被那灼热的阳光晒得通红,她装作不经意地望向渐渐走远的那群搭讪者,见他们的身影逐渐模糊,这才似松了一口气般地拍了拍胸口,“嗯呀”一声出了娇媚入骨的呻吟。
只见她双手拽着围在腰间的白色浴巾,轻哼着莫名其妙的旋律,摇摇晃晃地缓缓起身,那模样似乎是中了暑快要站不稳了!
我连忙小跑过去,准备扶住她,可一接近,我的耳边恍惚间却好像听见淅沥沥的流水声,接着只听“呼啦啦”一声,一个黑黢黢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竟从是母亲身下的沙滩里爬出来的!
“好啊,你个二狗子!”我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骂出声来!
原来妈妈刚刚根本不是一个人坐在沙滩上,那可恶的二狗子一直在她身子下面,只是他将自己的身体全部埋进了海边的细沙之中,再加上母亲下身围着大片的浴巾,这才没被人现!
想也不用想,只需看一眼妈妈站起身时胯下长流不止的淫水和二狗子从沙滩里爬出来时仍高高翘起的大黑鸡把,便不难想象这两个在人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到底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