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贺某扮演的角色是什麽?”
“医生?还是病人?”
秦芒看着贺泠霁。
身後是医院雪白冰冷的墙壁。
男人一袭纯白色的休闲服,不细看,还真有种漫画里病娇腹黑医生的味儿。
有点心痒痒。
但是——
秦芒推着轮椅,漂亮小脸线写满义正言辞:“这是你的代步工具,不是play工具!”
于是乎,贺大佬烧伤後上班,未穿正装,还坐着轮椅,引得合作夥伴和员工纷纷侧目。
毕竟衆人印象中的贺泠霁最忌讳公私不分丶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工作状态,都是一丝不茍,严谨克制。
会议室内。
“贺总,您这是?”
“身体不适?”
员工都不敢问,倒是前来谈合作的合作商,寒暄时礼貌询问道。
之前在秦芒面前还不乐意的贺泠霁。
此时慢悠悠旋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若有所思。
落在衆人眼里,倒像是——有什麽难以啓齿的原因?
作为合作夥伴,自然要了解合作方上司的爱好丶忌讳,所以贺泠霁那长草的寥寥几条微博,已经被他们翻来覆去地研究了许多遍。
视线落在那双即便坐在轮椅,依旧掩不住笔直修劲的长腿:
总不能是被太太家暴了?
贺总这身高腿长的,不至于吧?
丛秘书垂眸看向自家上司,忽然福至心灵:“诸位不必担心,贺总受了点轻伤,只是我们太太——”
欲言又止,最後道,“大家都懂吧?”
高深的秀恩爱法则,不能本人秀,得有人配合。
丛臻觉得自己双倍年终奖稳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懂懂懂,我们都懂。”
“对对,贺太太真是贴心贤良丶秀外慧中丶知书达理。”
“不愧是贺总的太太,是您的贤内助——”
“……”
听他们词汇不重复的夸赞。
贺泠霁终于开了尊口,“多夸几句。”
衆人到嘴的寒暄戛然而止:啥玩意儿?
“夸丶夸什麽?”
贺泠霁慢条斯理,“自然是,夸我太太。”
“刚才夸到哪儿了?贴心贤良?继续。”
衆人:“?”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贺泠霁薄唇溢出三个字:“夸得好——”
下一刻。
食指中指两根冷白指骨抵在合同页,点了两下。
意思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