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拼结束,傻柱从巷口走过来,走到棒梗面前站定。
他看了一眼棒梗手里沾血的钢管,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开口说了一句:“打得还行,下次别蹲那么久再出来。”
棒梗没有说话,把钢管放在脚边,一只手垂下来,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傻柱的语气让他很是不爽,但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他只能选择隐忍。
秦淮茹从街尾那边走回来,走到傻柱面前站住了,开口说了一句:“我从后面堵的,没人跑掉。”
傻柱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之后,淡淡说了一句:“你堵得不错,下次出去之前先说一声。”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傻柱转过身走到街道中间的位置站定,朝两边看了一眼。
整条街从长巷巷口到街尾那根电线杆之间全空了,两边的人都已经撤走了,只剩下城寨的人站在街道当中,他开口说了一句:“从今天起这条街归城寨走,谁再来占谁就打谁!”
当天下午消息,传到了总堂后院。
山羊胡元老快步走进陈伯的书房,站在桌边把屯门那边混战的结果说了一遍,傻柱的人从巷子里打出来了,易中海的人退了,街让给了城寨,两边都没有死人也都没有重伤,但易中海那边被打退了确实是真的。
陈伯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他们打,打完了才好收拾。”
山羊胡元老问了一句要不要做什么,陈伯说不用,现在出去收场等于替他们擦屁股,等两边都打累了再说。
当天傍晚丧彪在屯门赌档后院密室里听到了消息,阿强站在他面前把整件事复述了一遍,丧彪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傻柱和易中海打起来了,我什么都没干就有人替我挡了易中海的人。”
阿强说那咱们怎么办,丧彪回应道:“什么都不办,让他们打,打得越久越好。”
长巷外面那条街上城寨的人开始布哨,有人从巷子里搬出来几张破木板钉在街边的墙根下面,有人把散落的碎砖块清理到路边堆成一堆,有人在街口那根电线杆旁边蹲了下来,把电线杆当作了观察点。
整条街重新被城寨的人占住了,跟在长巷里面一样,有人站着有人蹲着有人靠在墙上,但整条街都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棒梗回了他那间屋子,坐在行军床边把脚上的鞋脱了看了一眼脚踝,早先崴过的地方又肿了一些,但比前几天好了一点。
秦淮茹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开口问了一句:“脚怎么样了?”
棒梗闷声回应:“没事,能走。”
秦淮茹没有再问,走到矮桌旁边坐下,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张写着名字的纸片,摸到纸片的边角之后按了一下,又把手抽出来了。
……
夜里,铜锣湾别墅的书房里,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流在高位稳定了大约半个小时后,重新开始上冲。
傻柱那条线在平稳平台的基础上又向上跳了一大截,易中海那条线同样出现了新的升幅,秦淮茹那条线的上升斜率再次变陡,棒梗那条线紧跟着她往上走。
李渔坐在书房里看着面板上那几条重新开始活跃的数据流,左手搭在沙发椅的扶手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的皮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均匀。
他没有端酒杯也没有翻书,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对着面板上那些跳动着的数字说了一句无声的话。
当天傍晚,棒梗回到了长巷里面那间屋子。
他把那根用过的钢管放在了门口外面的墙根下面,弯腰放下去的时候手掌还攥着管身顿了一下才松开,然后推门进了屋,在行军床边坐了下来。
脚踝的酸胀感比白天的时候更重了一些,他用拇指按了几下脚踝外侧的骨头缝,按了两下就停住了,把手放回膝盖上坐着不动了。
秦淮茹坐在矮桌旁边,桌上放着半杯水,杯子是搪瓷的,外面的白漆已经磕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黑铁。
她伸手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开口说了一句:“今天那几个人伤得不重,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能好。”
棒梗说:“知道了。”
两人隔着矮桌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巷子外面传来城寨的人交接班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有人喊了一声老狗,有人应了一声,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又散了。
秦淮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关上了,转过身靠在门板上说了一句:“许大茂在巷口,被人拦着,他说要见你。”
棒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攥着裤管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推开秦淮茹走了出去,沿着巷子走到了巷口。
许大茂站在巷口外面的空地上,离最近的那个城寨哨位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没有靠太近也没有走远,他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瘦了一圈,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层青灰色。
他看到棒梗从巷子里走出来,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站回原地开口说了一句:“你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行不行?”
棒梗站在巷口里面没有出去,隔着巷口那块边界线看着许大茂说:“你说。”
许大茂往旁边看了一眼蹲在哨位上的城寨年轻人,那人没有看他们,面朝街道方向蹲着,但耳朵没有堵上。
许大茂刻意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跟着傻柱干,我就问你一句话,傻柱能给你什么?”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许大茂眼中精芒闪烁,是时候挑拨离间了。
眼下这局面,明摆着就是傻柱跟易中海之间的争斗,而他跟棒梗已经被边缘化,若是不能想办法自救的话,那岂不是要沦为炮灰?必须浑水摸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