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可以走了,回头有事,我自会召唤你!”
傻柱摆了摆手,把秦淮茹挥退,虽说秦淮茹搜集情报信息的能力让他有些吃惊,但考虑到过往的诸多龌龊,他对秦淮茹始终心存警惕,断然不会随便予以信任。
“好的,何老大,那我先走了!”
秦淮茹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但在转身之后,她却是面露一抹冰冷的笑意,也可说是阴谋得逞。
她苦苦搜集情报消息,又花费好一番口舌来劝说傻柱,自然有其目的所在,眼下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等秦淮茹离开之后,傻柱站在堂口门口抽着烟,过了好一会方才把烟头按在铁门框上碾灭了,转身进了里屋。
里屋的灯亮着,桌上摊着一张港岛新界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着几个圈,屯门赌档、北角码头、庙街夜市各有一个圈。
傻柱坐在地图前面看了许久,方才走到外间,对门口那个还在抽烟的小弟吩咐道:“去把阿坤、老狗和三眼他们叫过来。”
这三人都是他的心腹小弟,也是他在九龙城寨最为信任的手下。
等阿坤三人来了之后,傻柱把那张纸片掏出来放在桌上,让他们轮流看了一遍。
老狗先开口了,说屯门那条巷子他熟,以前在庙街的时候去赌档玩过几次,外围三条巷子的布局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而三眼则皱着眉头,有些不太同意,毕竟城寨跟竹青帮井水不犯河水好久了,主动去撩拨他们不是好事,万一陈伯和丧彪反过来联手打城寨怎么办。
傻柱听完三眼的话,没有急着反驳,他坐回那张木桌后面,端起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又灌了一口,放下瓶子的时候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竹青帮打过城寨三次,每次都输了!”
“我们已经丢了好几次脸,别看寨子里人表面不说,但肯定在私底下蛐蛐我们!”
“道上有句话说得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面子不是靠别人给的,而是靠自己挣回来的!”
傻柱说完之后,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易中海也在屯门,我不去,那老王八蛋迟早会把整个屯门吃掉,到时候他手里有码头、有夜市还有赌档,实力暴涨之后,早晚还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还有句话,傻柱没有说,那就是他跟易中海有着很深的仇怨,还被易中海绿过,仅凭这一点,他就断然不会坐视易中海壮大。
“既然何老大意已决,那就干!”
阿坤三人相视一眼,齐齐使劲点头。
当天深夜,傻柱让阿坤把城寨里能打的兄弟拢一拢,挑出一百个手脚利索的,分成三批,明天白天分批出城寨,在屯门外围汇合,而老狗则负责带路,还有三眼负责在城寨里盯着外面的动静,万一竹青帮那边有反应立刻报信。
傻柱自己坐在堂口里,把那张地图又看了一遍,手指在屯门外围那条长巷的位置上停了一下,点了两下,他没有再跟秦淮茹说任何话,也没有让人去通知她。
秦淮茹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小隔间里坐了一整夜,灯没开,就坐在黑暗中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巷子里的吆喝声,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诚然,傻柱还是不信任她,不肯让她掺和进去,但从九龙城寨开始出击的这一刻起,鱼儿已经上钩了!
……
第二天入夜之后,屯门外围那条长巷比平时安静得多。
巷子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卷帘门拉下来,只有几家做夜宵的还亮着灯,门口的灯箱发出嗡嗡的低响。
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盏,中间大段路面是暗的,只有靠赌档后门那盏昏黄的灯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光。
傻柱的人分三批从不同方向进了屯门。第一批是阿坤带着,走的是老狗指的那条小路,绕过了赌档外围的前两个哨位,直接摸到了长巷的最外侧。第二批是老狗自己带着,从庙街方向绕过来,堵住了巷子另一头的出口,第三批则是傻柱亲自带的人,他们蹲在巷口对面一栋空楼的二楼,居高临下看着整条长巷的动静。
行动没有花太多时间,长巷最外侧那几个哨位是丧彪刚换上去不久的新人,警惕性不高,蹲在墙角的阴影里抽烟聊天,阿坤带人从背后摸过去,一个人一个,按住了就捆,嘴里的烟还没抽完就被布条堵上了。
整个过程安安静静,没人喊叫,没人反抗,只有几声闷哼和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等傻柱从对面空楼下来走进长巷的时候,整条巷子已经被他的人控制了,两侧的屋檐下蹲着城寨的兄弟,钢管和砍刀放在手边的地面上,随时可以拿起来。
巷子的两头各有两个人守着,中间那段铺着碎砖的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只有几根还冒着烟的烟头扔在角落里。
傻柱站在巷子中间,朝着赌档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后门的铁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傻柱森冷狞笑,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没有说话。
赌档后院密室里,丧彪被阿强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只穿了件背心,头发乱糟糟的,他听完阿强的话之后愣了两秒,然后把背心扯下来摔在地上,光着膀子在密室里来回走了好几趟。
“九龙城寨的人?傻柱亲自带队?!”
阿强站在门口点了点头,沉声回应道:“就是九龙城寨那帮杂碎,突然发动袭击,强行霸占了外围长巷!”
丧彪站住了,双手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肺都快气炸了,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最近他一堆烦心事,尚未完全解决,谁曾想九龙城寨的人又横插一杠,顿时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愤怒过后,丧彪慢慢坐回椅子上,从桌上摸了根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口。
他脸上的刀疤在烟雾后面模糊了一瞬,又清晰起来,眼下局面对他很是不利,手底下的兄弟刚跟易中海打完赌档血战,伤了十几个还没全好,陈伯的审计也在卡着赌档的流水,如果再跟城寨的人全面开战,那他可就三面受敌了。
冷静思索一番过后,丧彪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被堵住胸口似的郁闷:“叫咱们的人别出去!守住靠里的两条巷子就行,外围那条让他们拿着,先去弄清楚傻柱那王八蛋到底想要干什么。”
阿强点头出去了,丧彪坐在密室里没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攥成拳头,狠狠捶打着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