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点。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什么。
程勇。
站在他身后。
撒加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本能地转过身,举起双手,摆出招架的姿势。他的小宇宙虽然枯竭,但他的身体还记得怎么战斗,他的双手还记得怎么格挡,他的本能告诉他——正面有敌人,必须挡住!
他的双手架住了那个程勇。
架住了。
那个程勇的手离他的脸只有三寸,被他架住了。
撒加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挡住了!
他真的挡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个被他的双手架住的程勇,正在变淡。
不是消失。
是变淡。
像烟雾。
像幻影。
像——假的。
撒加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先反应过来了。
他的双手还架着那个正在变淡的幻影。
他的正面还对着那个幻影。
他的身后——
空门大开。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春风拂过耳畔。
“千年——”
第一道。
撒加的身体猛地向前弓了一下。
“——三——”
第二道。
撒加的嘴张开了,但什么声音也不出来。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得像是针尖。他的双手还架着那个已经消散的幻影,他的身体已经弓成了虾米。
“——杀。”
第三道。
撒加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下去。他的双手从空中滑落,他的脸撞在石板上,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
那圈裙甲还完好无损地挂在他腰间。
广场上一片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死寂是震惊,是恐惧,是无法理解。这一次的死寂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穆站在那里。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撒加,看着那圈完好无损的裙甲,看着那个正在甩手指的身影。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又抽动了一下。
他在忍。
他在拼命地忍。
他的身后,阿鲁迪巴也在忍。
那个高大的金牛座战士还靠着那截断掉的石柱,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他的嘴角在抖,他的肩膀在抖,他的全身都在抖。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他是在——
“噗。”
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