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最后就剩下坂崎由莉,坂崎獠和程勇三人了。
坂崎由莉还奇怪其他人都去哪里了,特别是她的两个好徒弟理人和若槻武士,一问坂崎獠才得知原来被坂崎琢磨带着两人和其他弟子进行全日本特训去了。
一路上只靠两条腿,跑遍全日本,遇山进山,遇海下海,总之一个怎么惨怎么累怎么来,这就是极限流的训练方式。
因为坂崎獠和罗伯特已经有自己的训练方式了,所以两人留下来,也是可以等坂崎由莉回来。
约定好的那顿饭,从日料吃到了深夜的关东煮,硬是多赖了两个小时。
此后几天,罗伯特像是一块甩不掉的膏药。
“今天练习腿法吧。”“今天吃泰国菜吧。”“今天腿法和泰国菜一起吧。”
春丽面对他这种连珠炮似的邀约,态度始终淡淡的——不拒绝,也不主动。但罗伯特注意到,她说“随便”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翘起一点。
“罗伯特先生,你是不是没有别的事可做?”第三天,春丽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啊,”罗伯特跷着二郎腿坐在道场边缘,手里转着一副墨镜,“我每天都在认真地追求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自若,好像只是在陈述天气情况。春丽沉默了三秒,转头对着沙袋就是一记五百公斤的侧踹。沙袋飞出去撞到墙上,弹回来的时候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再胡说八道,下一脚就踹你。”
“你这是家暴未遂。”罗伯特笑着站起来,双手插兜,走到她面前,“不过说真的,你愿意跟我对练,我真的很高兴。你是少有的能让我全力以赴的对手。”
春丽看着他的眼睛,没从里面找到一丝戏谑或轻浮。罗伯特·加西亚这个人,油嘴滑舌的时候让人想把他扔出去,但偶尔认真起来,又让人觉得……没那么讨厌。
“……再来一局。”春丽解了手腕的绷带,重新缠紧。
“奉陪到底。”
那天下午,两个人对练了将近三个小时。道场的木地板被他们的步伐磨得亮,空气里全是汗水蒸的咸味。春丽的腿法依旧刚猛无比,罗伯特的闪避和反击也愈犀利。最后两个人背靠背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罗伯特偏头看了一眼春丽的侧脸。汗水沿着她的下颌线滑下来,滴在她的锁骨上。她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呼吸急促但依然平稳,嘴唇微微张开。
“你知道吗,”罗伯特轻声说,“我见过很多能打的姑娘,但你不一样。”
春丽没说话。
“你对自己的腿法有一种……”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虔诚。不是把它当成武器,而是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很自然地活着。这一点,真的很美。”
道场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的蝉鸣透过窗户涌进来,像是给这段沉默配上了背景音乐。
“……你在夸我还是在夸我的腿?”春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
“都在夸。”罗伯特笑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大腿上那片青紫——那是三天前春丽踢出来的,到现在还没完全消,“你的腿给我留了个纪念品,我总得礼尚往来吧。”
春丽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向淋浴间。
罗伯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那片淤青,伸手按了按,疼得龇了龇牙,却笑了。
“值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