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禾见惯不惯地看了一眼,心里盘算了一下对方说的那句话,今天下午却是提早去了戏剧社。演出的时间近在咫尺,最近排练的力度也就更紧了一些。他进门的时候,原昭正和道具组的同学沟通着场地布置,还有不少赵之禾没见过的生面孔在拿着剧本比划。赵之禾推门进来的那刻,原本吵吵嚷嚷的室内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都砸到了他身上,整齐得像是刚排练似的。赵之禾:?面对着那些或是打量,或是疑惑的表情,赵之禾瞥了他们一眼,在扫视了一圈没看到易铮的身影之后,这才朝着站在戏服架前面的原昭问道。“宋澜玉呢?还有易铮没来吗?”接连的排练下来,赵之禾和原昭熟悉了不少。这人的性格还蛮对他的胃口,破除了之前的误会之后,两人之间还算聊得来。当然,尤其是在原昭为了给他赔罪,而请他吃了一个很好吃的巴斯克之后。不过这回见面,原昭却是没像以往那样贱兮兮地过来黏在他身上。赵之禾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没等他开口,原昭却是指了指试衣间的位置。“易铮下午没来,但澜玉在试衣间,他们在试妆呢,你赶得巧,刚要给你打电话来着。”赵之禾看了眼左边的屋子,虽是有些疑惑易铮怎么没来,但还是应了一声,提步朝着那边走。他刚迈几步,半空中就扔来了一瓶水,赵之禾下意识伸手一接,将瓶子握在脸手里,不由疑惑地看向了靠在架子上的原昭。“今天外面热,排练辛苦了。”赵之禾看了眼手里的水,又看了眼还望着他的原昭,这才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晃着瓶子朝他示意。“谢喽?”试衣间里的人比外面还多,赵之禾进门的时候还被一个小跑的女生撞了一下。赵之禾看着她要摔倒,就下意识就将人扶了一把。女生一头撞进了赵之禾的怀里,手里的化妆品劈里啪啦散了一地,她刚要抬头和人道歉,却在看清赵之禾脸的时候愣了一下,连掉下去的东西都忘了捡。在她缓过神的时候,赵之禾却已经捡起了她的东西,朝她的方向递了递。见她不动,青年便歪了下头,似是疑惑她为什么不接。“谢”“之禾。”女生的那个谢字还没落下,远处的化妆镜前却突然传出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赵之禾朝那边应了一声,便将东西放到了女生的手上,他笑着说了声“应该没脏”,就和她匆匆擦肩而过,抬步朝对面走了过去。女生抱着化妆品,脸涨得通红,她下意识回头朝着赵之禾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是刚好和宋澜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不由愣了下。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了妆,没怎么打粉底,但是唇却涂的很红。而在女生看过去的时候,宋澜玉也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女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刚想转过头,但宋澜玉却率先收回了视线。不知道是对着女生,还是对着坐在他对面正喝着水的赵之禾,他微微笑了下。-----------------------作者有话说:宋:终于出来了。。。。我。。。易:我已不是昨日之狗。作者:你更狗了。阿禾:赚钱赚钱赚钱,钱从四面八方来。巴斯克蛋糕好,原昭这小子能处[点赞]对惹,“羊”这事不可能虐待之禾的,捧友们,在这种场合一般都是他虐别人(颠勺)(颠勺)收藏。。好像死掉了(哇哇哇哇乱叫)[爆哭][爆哭][爆哭]因为谈了恋爱吗不知道是因为化妆室人太多的缘故,还是今天气象厅刚发布的高温预警。尽管赵之禾能听见头顶的空调正在玩命地转,但他还是觉得刚坐下没多久,周围的热气就打窝似地扑了过来。只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原昭方才给的那瓶冰水就已经快接近常温了。赵之禾刚要将贴在脸上的瓶子放下来,面前却是多了几道凉爽的微风。他刚一抬头,就见宋澜玉手里拿着一个手持的电风扇,正对着他脸的方向轻轻吹着,凉丝丝的,很舒服。见赵之禾望过来,宋澜玉便将桌上用冰块冰着的荔枝朝他递过去了一颗,开口解释道。“会议室的年头有些久,更换空调的审批上星期才通过,估计学校下星期就会换新,可能还要辛苦一段时间。”他听完这话,下意识就要吐槽学校的采购部其实惯会磨洋工,下周都不一定能换到新的。但他嘴还没张开,却在正眼看过去的瞬间,将宋澜玉化了妆的脸看了个干净。赵之禾微微晃了下神,但在宋澜玉注意到之前,他便已经微微移开了视线。手里变成常温的矿泉水被赵之禾轻轻掀开了包装纸,听着“嘶啦”的动静,他调侃地耸了耸肩。“那看来我俩和空调的缘分一直不怎么样。”宋澜玉静了一瞬,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两人参加研讨会时寝室空调坏了的事,想到这,他便也跟着笑了一下。“是有些遗憾。”话音落下,宋澜玉手里的风扇却是对着赵之禾散在锁骨里的碎发吹了吹。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青年颈间起落的发丝、和那截因为突然的刺激而颤动明显的肌肤他微微垂下眸子,漫不经心道。“所以我多买了一箱风扇。”?赵之禾一点点长大了嘴,看着宋澜玉的脸迟疑地重复道。“一一箱?”“以备不时之需。”他想了下宋澜玉去哪都扛着一箱风扇的样子,看着看着就没忍住就“噗嗤”笑了出来。但宋澜玉好心拿着自己的储备粮给他降温,而他却坐在这瞅着人傻乐。想到这,他良心有些痛,不由立正了身子,抿紧了唇。“对不住啊,我没笑你的”“不用道歉,想笑就笑吧。”听他这么一说,赵之禾更不好意思了,连忙便拿过对方手里的风扇,“嘿嘿”笑了几声。赵之禾将椅子往前搬了搬,给留着长发的宋澜玉吹起了风。“谢谢。”被突然拿走手里的风扇,宋澜玉的手僵了僵,随后才若无其事地将手放回了膝盖上。他望着支着脸笑看着自己的赵之禾,轻声道了声谢。“诶,和你待久了,我才发现你这个人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赵之禾支着下巴,数着对方因为凉风而微微上扬的发丝,突然压低声音道。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似是带着星点。面前因为风扇而流动的气流将赵之禾鬓间的碎发吹起,让那张朗月清风的面貌全然露了出来,带着十足的少年气。宋澜玉看着他仰头望向自己的样子,剥着荔枝壳的手一顿,顿了一下方才重复道。“不一样?”“嗯,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你在书里可不是这样子,怎么说呢现在的宋澜玉似乎有些好的过头,以至于自己也没费多大功夫劲,他和易铮的进度似乎就自己动了。书里宋澜玉似乎更贴近两人初见时的样子,冷漠,不近人情,极致的利己主义。甚至在后期,这人为了达到目的,手段甚至有些残忍与危险。总之和现在温柔、善解人意,总是带着微笑的宋澜玉完全是两个样子。自从在那次冰释前嫌之后,赵之禾便时常会和宋澜玉见面。不过因为是戏剧社共同的彩排,大多数情况下易铮也会在。在不需要彩排的场合,一般他都会有颜色地给两人留出些相处空间。但是易铮这段时间总是来得快走得也快,往往他结束的时候,赵之禾还有和宋澜玉的戏份要对,故而易铮留不了多久。尽管赵之禾能看出来,易铮似乎真的很想和宋澜玉待在一起。每次离开,这人都要依依不舍地盯着对方看好久,而宋澜玉也就那样深情款款地回望着对方。但无论如何,结果就是易铮反而没和这位未来对象待多久,自己倒是因为对手戏的缘故,和宋澜玉一待就是一下午。宋澜玉虽然平时话不算多,但却动不动就给社员们买各种零食,奶茶,蛋糕。稀奇古怪的、赵之禾见都没见过的一律换着来。甚至有几款赵之禾吃着好吃的,隔三岔五就能吃到。以至于一星期的排练下来,明明是极费体力的活动,赵之禾却是长胖了几斤。当他偶然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望着脸明显圆了一圈的人,愣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