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国家倒也没空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单从论坛上来看,年轻人的态度还是比较偏激。赵之禾也没把那些谩骂看进去,只是随手下载了软件,但等到确认注册的时候,他的手还是颤了颤。他在昵称界面停了半天,最后才鼓起勇气,起好了名字。然而一进软件,头像旁的小灯就亮了起来。“叮叮叮~&039;小鱼&039;向你发送了聊天申请,是否愿意接受?”赵之禾手一颤,手机差点掉下去,在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点了“确认”键。啊——没事,聊天吗,他还是挺会聊小鱼:哈喽哈喽,宝宝在干嘛呀?嗯。盯着屏幕上的“宝宝”,赵之禾从椅子上一骨碌站了起来,试图朝着隐蔽性强点的树荫下走。大概过了5,聊天界面才出现了吃完蛋糕,我们就不怕了赵之禾的第一次撮合计划以巨大的失败告终。在看到那条火药味十足的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往回走,可一转身还没走几步,就见道影子立在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繁密的树冠将易铮的影子笼在阴影里,赵之禾不用看都知道,易铮现在估计是快被他气死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挨对方一拳的准备,但出奇的是,易铮就那么转身走了,只给他留下了一句话。“赵之禾,你真行。”他第一次努力的结果就是情况不仅没像预料中的那样发展,而且这场由他牵头的幽会好像真把易铮气疯了。原本恨不得无时无刻招呼命令他的人,足足消失了一个星期。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如果不是他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没拿走,赵之禾甚至以为这家伙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就搬走了。易铮突然人间蒸发的情况,直到他被曲澈约出去打球时才知道了些眉目。“你不知道吗,易哥回家了啊,我前天才在宴会上见了他。他小舅舅这个月要从费尔曼区调回联邦枢机处,估计易家家宴还得再连开一个月吧。”曲澈放下手里的啤酒,有些怔愣地望向坐在旁边一脸烦躁的赵之禾。对方刚才投篮时被对面的人刮了下,落地的时候扭了脚。他索性也下了场,陪着人坐在这聊天,但聊着聊着就发现了不对劲。曲澈打量着赵之禾的神色,见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倒也真稀罕了起来。奇了怪了易铮平日恨不得撒尿都把人揣兜里,怎么这回走这么久,反倒没知会赵之禾一声就拍屁股走人了?他上下扫了眼赵之禾的脸色,虽是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出声问道。“你们吵架了?”赵之禾脚上还绑着曲澈塞来的冰袋,漫不经心地把篮球在地上弹了几下,又朝着场中心缺球的人投了过去。“算是吧,吵了几句。”他挥手朝对他比大拇指的人摆了摆,拧开瓶矿泉水便将自己从头浇了个透。今天天气其实没有前几日那么热,但上场打了几圈之后身上还是出了汗,黏哒哒地沾在衣服上,让赵之禾没来由地烦。曲澈见他这幅烦躁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就算他和两人玩得近,但易铮和赵之禾的事,他属实插不进什么手。毕竟,易铮要是真生气,他去帮赵之禾说话,不仅帮倒忙,估计还给自己找麻烦。赵之禾又问了几句易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的事,见曲澈不知道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低下头自顾自地思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让两人凑一堆的想法眼看着没用,但他还能再做什么?莫名的,赵之禾又想起了那天匆忙之间被他挂断的视频,和再也没有聊过的“小鱼”。正在他神游天外的功夫,头上却突然盖上了条毛巾,一抬眼的功夫,曲澈就把一罐冰啤酒往他怀里塞。“别想了,阿禾,喝点呗?”赵之禾瞥了眼那罐明晃晃违反校规的啤酒,抿着嘴摇了摇头。“不是吧,怎么吵一架和失恋了一样,我保证易大少爷&039;离家出走&039;几天就回来了,别望夫石似地想了,不能把你丢下”他话没说完,脸上就被扔了条毛巾,堵住了嘴。“望你爹,能别和我贫了吗,还打不打?”曲澈笑嘻嘻地取下毛巾,撇嘴指了指他的脚腕,又将酒原递了回去。“打打打,但你脚不还没缓过来吗,喝点吧,那什么酒精不是有助于恢复吗。”?鬼的酒精有助于恢复赵之禾扯了扯嘴角,见曲澈盯着他脚看,看样子是有点担心的样子,还是回了句。“我不喝酒,不喜欢。”曲澈却没吱声,见他还依旧盯着自己,赵之禾就轻轻踹了他一下。“你脚又没坏,坐这和我喂蚊子干嘛?闲得蛋疼啊?”他话音落下,原本还盯着他瞧的曲澈就仰起了笑,对着他来了一句。“你不说还没什么,这么一说确实,你要不帮我摸两把?”这个年纪的男生之间开玩笑,总是沾点荤的。赵之禾见怪不怪地朝人比完中指,就拿胳膊去锁曲澈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腿下按。他身上还沾着水汽,宽敞的球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的腰部线条莫名地就有些曲澈头被按着,赵之禾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味直往他鼻子里钻,弄得他有些不自在。两人像往常一样闹着玩笑,但曲澈却突然钻了出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和赵之禾告饶。“错了我错了,哥,你是哥行吧,别搞我了,我气都快被你憋没了。”被这么一闹,赵之禾的心情松快了不少。他刚想说“歇够了,我们去组一局球”的时候,却瞧见曲澈面上虽是笑着,姿势却有些不自然。“你夹腿干嘛?硬了啊?”见赵之禾狐疑地望他,曲澈身子一僵,随后又笑着放松了下来。“没啊我”“骗鬼啊,没有就让我看看。”赵之禾眉梢一挑,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也不顾曲澈僵硬的笑,就拨拉着他手臂要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