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准备好要送给他的花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挤压得有些变形,她伸手小幅度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但隔着赛车服,对他的肌肉造不成一点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有点隔靴搔痒的感觉。
商陆闷笑一声,抬手握住她的手,“你让我抱一下,我都很久没见到你了,真的很想你。”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甚至想直接将她按在墙上亲。
亲完再看她,看完她再亲。
原本正对准他的镜头,因为商陆的动作,齐刷刷地指向姜离。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也因此被投放到大屏上。
观众席里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惊呼,商陆眉脚一跳,拥着姜离挡着镜头带着她往外走,“这里人多,我带你去里面。”
他们已经离婚了,她也还没有接受他,他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她为难下不来台。
他是在追她,但是不要靠旁观人员的怂恿和起哄。
他要等她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
商陆将她带到自己的休息室,有点乱,但是不脏,床和桌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靠窗的桌上还插了一束被做成干花的向日葵和绿毛球。
姜离看得眼熟,商陆抬手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除了你还有谁喜欢绿色?那是你上次看我比赛送的,总放着会蔫,我就从胖子那里学了招,坐成了干花。”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浪漫的底子的。”
“那必须,陆女士和商先生言传身教,学不会的才是小笨蛋。”商陆对她的夸奖不置可否,甚至略带得意地扬了扬眉。
商谨言和陆琳两个人都是不择不扣的浪漫疯子、浪漫主义者,商陆从小受他们熏陶,言行举止自然也有受到一定的影响。
姜离屈指拨了拨,将怀里被他压得有些扁了的花束放到桌上的空位,转身倚着桌沿打量着室内的布置。
别人
领过离婚证后,商陆就从家里搬出去了,但是姜离没想到,他没有另外再找房子,而是直接搬进了车队。
休息室的空间不大,一个人居住是够了的,但商陆长手长脚,身形也高大,整个人挤进来,倒显得逼仄了。
室内的布置和他的卧室布置是同一个色调,以灰色系为主,辅以简洁的白,极致的黑,某些地方还有些别出心裁的小设计,床头还放着他搬家前她送给他的几只恐龙玩偶。
很有商陆本人的特点。
正对着床的那面墙上挂满了他的照片,比赛时的抓拍瞬间,夺冠时的欢呼瞬间,站在领奖台上迎接着欢呼的瞬间。
每一张的他姜离都在商陆放在书房里的相册里面见过,但此时连同这些照片一起直白地展现在眼前的,还有一股张扬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像盛夏的骄阳,绽放的向日葵,张扬明媚,野性十足,给人以强而剧烈的震撼感。
耳边传来布料摩挲的声音,姜离偏头看了一眼,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映入眼中。
她匆匆收回视线,不自然地转身背对着商陆,“你换好了衣服和我说一下。”
“好。”商陆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暗戳戳在心里记下一句:商陆追妻第一条,色诱。
姜离安安静静地盯着窗外,银杏树的枝干上还挂着雾凇,“池阿姨让我今晚过去一起吃饭。”
商陆系腰带的动作一顿,眸底掠过一片阴影,抬眸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你和池郁一直有联系?”
毕竟是小时候玩得很好的朋友,现在华盛和g又是合作伙伴,有联系是很正常的。
是以姜离点点头,“但是我和你先约好了,不能爽约,所以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一起过去吃顿饭?”
商陆紧抿着唇不说话。
他没想到他们一离婚,她和池郁就开始交往了。
他伸手从衣柜里扯出来一件宽松的羊毛衫迭穿在衬衫外,然后选了条灰绿色的格子围巾系上。
正在交往又怎么样?今晚吃饭姜离不照样还要带他这个替身过去,诶,他今晚还就要膈应她那个小竹马了。
姜离一直没等到他的回复,心里有点忐忑,“如果不方便的话……”
“没有不方便,吃顿饭的事情。”沉闷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姜离下意识回头,商陆将刚才随手拿的臃肿的羽绒服塞到衣柜里,换了一件穿上去会很有风度但是没有温度的风衣外套。
他穿衣服的时候动作流畅,光是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姜离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流转到他的手背上,直到那只手在她眼前招了招,姜离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你的手挺好看的。”姜离十分诚实地回答。
商陆倒是不好意思了,耳尖飘红,掩饰性地干咳一声,侧过身带着她往外走,边走边小声吐槽道,“真拿你这个手控没办法。”
吐槽归吐槽,尽管外面天寒地冻,商陆还是频频将自己的手露在外面在姜离眼前晃。
修长的手指握着伞,指关节都因为天气被冻得隐隐泛红也不在意,兴致盎然地跟她讲车队里发生的好玩的事儿。
比如杜仲给他女朋友堆了一个雪人,兴冲冲地带着人过来看时,发现雪人已经被教练的车碾成了碎片。
“那杜仲和他女朋友的雪人到最后怎么办了?”
“教练被他缠得没办法,大晚上拎着雪铲给他们又做了一个,就是有点丑。”
说着,他唇角噙着笑意,屈指指了指对面雪松下的一个头插宋振枝干的雪人,姜离转头看过去,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