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商陆手臂上搭着自己的风衣外套从外面进来,不由分说抢走姜离手上仅剩的三瓣橘子,坐在她的身边,对她挑挑眉,“有什么要问的?说来听听,小陆少我今天心情好,也不是不能帮你,解疑答惑。”
周助理很有眼力劲地离开,带上门
姜离睨了他一眼,将周助理刚才交给她的档扔给商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对姜玉树下手?”
商陆接文件的动作一顿,眉头微皱打量着她,见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混不吝模样。
他将文件放到一边,对着姜离勾了勾手指。
姜离警惕地瞪了他一眼,两秒后往他身边移了移。
商陆大手一拽,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环上她的腰,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低头在她的耳边说:“你要是答应撤销离婚申请,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他呼出来的气息温热,扫在姜离的面上,让她有点不自在。
“那算了。”姜离抬手在他的胸膛上推了一把,起身坐到一边。
为了满足一时的好奇心,再和他有牵扯,实在不划算。
商陆无奈地耸了耸肩,“或者再考虑考虑给我吃几年软饭,我也可以告诉你。”
姜离皱眉想了想,刚想开口,商陆又补充了一句,堵住她的话,“只吃你的软饭,别想用别人来糊弄我。”
“牙口不好还嘴挑。”
“你都说我牙口不好了,我嘴挑一点怎么了?”商陆承认得心安理得,作势往沙发上一躺,潋滟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姜离,故作漫不经心道,“真不考虑考虑?我呢,年轻体壮长得帅,肩宽腰窄身材好,还比你那小竹马聪明能干,你入股不亏。”
“你脸皮也挺厚的。”
“诶,你要这么夸我,也不能怪我骄傲了。”商陆对她眨了眨眼,“更何况,103的胸围摆在你面前呢,真不心动?”
“不心动。”姜离将耳后的碎发放下遮住了耳尖上薄红,面无表情地起身将桌上最后一个橘子拿走,绕回到办公桌上继续处理公事。
商陆微仰着头看着她,眸子里的星光渐渐黯淡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那真可惜,我已经心动了啊。”
姜离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商行言打过来,姜离余光扫了一眼,按了接通键,开了免提。
“阿离?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
商行言的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商陆就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眸子里熄灭的光芒瞬间又燃了起来,灼灼不安地紧盯着姜离的动作。
“没关系。”姜离在键盘上敲着字,以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前几天余好他们来华盛应聘,是你内推介绍的?”
又是内推。
商陆耳尖地捕捉到这两个字,想到前不久姜离也问过他,有没有用过她给他开通的内推资格。
那边安静了一瞬,传来一声低笑,“是我,他们在找工作,我就顺手帮了个忙,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姜离一口否决,商陆本来准备起身往这里凑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姜离神情淡漠,和以往一样的清冷疏离,他却明显看得出来,她现在很生气。
罪魁祸首不是他。
那他就很乐意看这个热闹了。
联想到最近几天自己被姜离怼得哑口无言毫无招架之力,商陆眼眸中升腾起明显的,名为期待的神采。
丈母娘的天选好女婿
“我说,我很介意。”姜离冷着脸,语气生硬。
“抱歉……”
“商行言,我以前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多少次,我讨厌他们,很讨厌,非常讨厌,但凡以后我能将他们踩在脚下,就绝对还要再踹上两脚,你还偏要拉着我在他们面前晃?”姜离抬手撩了把头发,语气不善。
一想到过往那些被欺凌过的画面,心里就发闷,骂起人来也是口不择言,“你自己想当个好人,当神当佛都无所谓,十公里外城郊山下有座庙,你开车去里面坐上一天还有人给你上香,你拿我做什么顺水人情?显得你很能是不是?”
“我……抱歉阿离,是我没考虑周到……”
“一句考虑不周到就可以抵消所有了吗?”姜离怒不可揭,火气全开,“商行言,你最好记好自己的本分,管好自己的手。我之所以还能尊敬你,肯跟你好好说话,不是因为你自己有多好,也不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只是看在商陆和温酒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撕破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
“我可以不要面子。”伴随着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一杯温水递过来,姜离正在气头上,抬眼看过去,就撞进一双满是幸灾乐祸的眼睛。
商陆将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吊儿郎当欹着桌沿,伸手越过她面前的计算机去拿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皮。
他动作很快,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剥好的掰开一瓣送到姜离嘴边,“所以你不用跟他好好说话。”
商陆的话隔着话筒传到商行言的耳中,后者脸色一白。
他和姜离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过她对自己说过这种样子的狠话,更何况还是当着别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姜离张口咬下商陆投喂的橘子,冰凉甘甜的果汁在口腔里蔓延,刚酝酿好的火气消失了一大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商行言衬托,她居然觉得今天的商陆还挺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