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的是两点半,姜离故意晚到了一个小时。
杜仲在前台招待客人,远远对姜离招了招手。
然后偷偷在群里发了消息:陆哥,小嫂子今天来店里了,你不是好几天没见到人了吗?要不要现在过来?
收到消息时,商陆正带着毛豆和起司酱在体检。
今天没训练,拍摄日程也已经结束了,他在华盛找不到姜离,只收到她发给他消息,让他有时间带毛豆和起司酱去宠物医院体检修剪毛发。
他挑了挑眉,屈指在怀里做准备的起司酱脑袋上点了点。
紧抿着唇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他好像独守空房有一个星期了。
思念不减反增,他想见她。
商陆:不用,我等会儿回家。
杜仲得了消息,赶忙让人去上咖啡。
姜离将其中一杯往姜玉树面前推了推,神色冷淡,“找我什么事?”
“你姑父的公司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大股东突然撤资,欠了一屁股债。”姜玉树双手抱着杯子,迟疑了一会儿,柔声道,“我听说你最近在准备收购万森?”
“是的。”姜离点点头,双手交迭搭在桌上,“他欠华盛的债务,要用公司股份来抵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姜玉树脸色一白,“可是他是你姑父,你就不能通融融融?”
“姑姑想让我怎么通融?”
“你手里握着华盛,在圈子里说话分量重,能不能跟大股东说上一两句好话,让他不要撤资?”
姜离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
姜玉树急急忙忙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连忙改了过来:“阿离,我刚才也是太着急了,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姑父的公司做到现在,也不容易……”
“我知道。”姜离出声打断她,“所以,姑姑要找我帮忙,能给出什么样的报酬?”
姜玉树一愣,嗫嚅道:“什、什么报酬?”
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隐隐显著怒气,“你就说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儿,还要什么报酬?”
“所以姑姑应该也知道,这事儿也不是谁说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姜离向后一靠,同姜玉树拉开距离,“不行的话,您再找找别人,或许有比我说话分量更重的人。”
姜玉树不可置信地看了她好半天。
也许是被气到了,她的嘴皮子不停地颤抖,眼中也跳动着泪花。
姜离扫了她一眼,随意将手边的纸巾盒递到她面前。
姜玉树抬手去抽纸,行动间露出被包裹得密密实实的手臂。
皮肤上全是淤青和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