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只是看了两眼,便耳尖通红,干咳一声别开眼,故作漫不经心道:“说说吧,大总裁今天鸽了我总得给我个交代吧?老爷子还以为我又把你怎么了。”
说起这个他就头疼,明明他才是亲生的,他祖父却一副恨不得将他踹出家门自生自灭的样子。
要不是他搬出来姜离给他发的微信,老爷子今天指定把他的腿给打折。
“抱歉,今天去谈了个合作。”酒醒之后姜离还有点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身上的裙摆却因为这个动作,被水推得向上走,她眼皮子跳得厉害,连忙放下手按住裙摆,“你先出去,等我洗好了我们再说。”
“如果你是指离婚协议的事,还是别说了。”商陆见了,两步上前走到她身后抚上她的脑袋,拇指在她的太阳穴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按着,“我说过,离婚是不可能的。”
姜离气结,抬手想打下他的手,商陆却扯来张圆形高脚椅坐了下来,握着淋浴头将她的长发打湿,大手按摩着她的头皮。
说实话,很舒服。
姜离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想到之前被他坑走的十二万,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小少爷的亲手伺候。
但是头皮是她的敏感部位,商陆每一次按摩都让她忍不住战栗。
她抿了抿唇,努力使自己语气平稳,“说实话,你要什么条件才可以离婚?钱,车,还是房子?”
“呵,大总裁是在打发我?”商陆不屑地冷哼一声,转头在手心按下洗发露,搓开绵密的白色泡沫才抹在她的长发上。
他心里其实更酸涩烦躁。
这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只是一想到两个人三年来的生活突然被打断终结,就烦躁郁闷得要命,看谁谁不顺眼。
除了姜离。
可偏偏姜离就是他所有情绪的牵引点。
很奇怪,明明他一直都不喜欢她,也不在乎她和谁青梅竹马白月光又是谁。
但是他又骗不了自己,他的确很在意。
哪怕他一直将这种烦躁的感觉归咎于自己被她当作替身而产生的愤怒。
原因是什么,他心里很清楚,但从小养就的骄纵和倨傲使然,他不想承认。
“我缺你的钱、车还是房子?”
姜离摇了摇头,不管有是商家雄厚的资产做靠山还是凭他自己多年来征战赛车场获得的奖金,他都不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她心平气和地询问,“如果是爷爷那边的原因,我们可以先瞒着,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们。”
“想得还挺周全。”商陆心里火气更甚,冲完她长发上的泡沫后又给她上了一遍发膜,然后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浴帽给她戴上。
因为生气,他动作有些粗鲁,姜离的头皮被扯了一下,忍不住起身阻止他,商陆已经先她一步起身捞着她的腰将她带出浴缸抵在墙上。
狭仄的空间里挤着两个人,他身上清冽的橙子香顷刻间将她包围,侵占着她身上仅存的酒气。
他精致的眉眼染上浓重化解不开的戾气,黑漆漆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脸,身上的气压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