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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被年轻十岁的爱人找上门后怎么办? > 2330(第21页)

2330(第21页)

一句稀松平常的反问,却让丁篁当即愣住。

为什么……

他从没想过为什么。

最初和梁嘉树相识,丁篁知道对方出身音乐世家,从小被要求清淡饮食、呵护声带。

后来在同一个音乐老师手下学习进修,老师对梁嘉树也是欣慰地让他继续保持,而对自己,是一句轻飘飘的:“反正已经来不及了,你自便吧。”

所以丁篁默认接受,这是他和梁嘉树的先天差距。

但今天,相隔十年,却有人态度认真地、理所应当地,在为他的“先天差距”打抱不平。

一时说不清自己内心是什么感觉,丁篁只有怔愣地看着谈霄一次次起身,替他挡下一杯杯烈酒。

青年在夜色中不断仰起脖子,喉结上下滑动,吞送那些辛辣如刀割的液体。

望着他,丁篁莫名觉得心脏好似变成一块橡皮泥,被无形的手随意揉弄揪扯。

不过好在梁嘉树滴酒不沾的身体确实也没能支撑太久。没过一会儿,只听“咚”的一声,谈霄脑袋沉沉地栽到桌面上,彻底没了动静。

同桌有位热心村民主动背起他,丁篁则默默跟守在旁边,一路将青年送回赵浔安家。

当晚赵浔安有直播预约没能去参加庆功宴,丁篁事先和他发过信息,迈进院落时,赵浔安已经等候在门口,从村民手中接力扶过谈霄,将他搀回房间休息。

等把人安顿好后,赵浔安捏了捏自己肩膀,准备去偏房继续鼓捣直播。

丁篁默默垂头跟在他身后,临进门前忽然问:“我能在旁边看你直播吗?”

想了想,又附加一句:“我保证不出声。”

回身瞥他一眼,赵浔安说:“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对什么都好奇。”

借着微弱光线看到他脸上表情,丁篁明白这是答应的意思。

跟着赵浔安走进偏房,丁篁抬眼打量,发现这里大概是赵浔安自己专门布置的一个小型录音室。

入门只见对面一长排木架上陈列着好几把颜色不一的吉他,四周墙壁贴着黑色吸音棉,房间明显被分隔成了两个区域。

一边是摆着各种录音和调试设备的录音区,另一边则是立着三脚架、麦克风和补光灯的直播区,在背景墙前还有一辆半人高的收纳推车,上面摆满各式各样的手工玩具。

丁篁左右看看,最后在镜头拍摄范围外找了一处角落靠墙坐下,看着对面赵浔安神色自然熟稔地面对镜头互动、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边弹边唱,有些是翻唱,有些则是他自己的原创歌曲。

补光灯下,男人的面容渐渐和记忆里那名青年流浪歌手的样子重叠,丁篁抱膝一直静静看着他。

像是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直播了大约一小时,赵浔安双手合十说完一连串叠声感谢后下播。

补光灯一关,房间明显暗下来,赵浔安仰脖一口气灌下一大瓶矿泉水,然后捏扁空瓶子走到丁篁身边,扬扬下巴:“怎么样,有什么观后感,是不是还挺像回事儿的?”

丁篁认真点头:“真的很好。”

赵浔安挨着他也靠墙坐下,胳膊搭住膝头,手腕自然下垂。

盯着自己的手指,赵浔安突然开口说:“其实我这只手在工厂里做工时被机器压过,指尖粉碎性骨折,差点就弹不了琴了。”

闻言丁篁惊讶地支起身,凑近他的手端详,赵浔安笑笑继续道:“当时做完手术我还挺消沉的,但是流浪到这里后,那群手艺人和咱们玩音乐的一样,都把手看得格外重要,所以即便素不相识,他们也特别热心地用村子里传下来的各种偏方帮我复健。”

说完赵浔安活动十指向丁篁展示:“后来我这双手也算是不负众望,竟然真的好了起来,恢复得和从前差不多一样灵活。”

“所以这就是你留下来帮他们的原因?”丁篁猜测着问道。

“是,但也不止。”

赵浔安勾起嘴角又露出那种讳莫如深的笑,他清了清嗓子说:“短视频和直播发展起来之后,我其实对站上舞台当歌手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了,外加我在这里也看到了人生的另一个方向的意义,曾经那种蠢蠢欲动、昼夜燃烧不息折磨人的野心也在这里有了栖息之地,所以最后我选择停下来,尽我所能去帮助我能帮到的人。”

见丁篁默默低着头,像在思索什么,赵浔安问:“光说我了,那你呢?”

他随手抛接着矿泉水空瓶,语气状似无意地说:“曾经折磨你的梦想,你也已经学会与它和平共处了吗?”

丁篁有些迷茫地抬头看过去,却听赵浔安幽幽继续道:“不然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销声匿迹,甘愿躲在幕后把自己写的歌拱手让人。”

闻言丁篁愣了愣,像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被这么直白地抛出来。

但没等他回答,赵浔安目光放得悠远,望着窗外夜空回忆说:“我记得以前你追着我学琴学唱歌,第一次对音乐有了概念,第一次认识五线谱,你那时就不爱说话,在村子里受到排挤歧视也从不争辩,你说和人对话会感觉紧张,好像只有音乐能替你表达,所以你长大后想让更多人听见你、看见你。”

顺着赵浔安的话,丁篁也记起自己幼时那些天真无畏的想法。

只是现在……

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赵浔安:“你当初让我保管的吉他,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赵浔安没立刻接话,瞥了他一眼,目光仿佛看透一切,半晌才说道:“物归原主?你真的舍得?”

丁篁眼眸颤动一下,不自觉咬住下唇。

安静片刻,赵浔安主动开口:“好,就当你物归原主了,小哑巴,那我把它再交给你一次,就像第一次那样。”

“可我已经很久没弹过它了,”丁篁低头沉默许久说,“之前我甚至觉得,音乐对我来说好像痛苦已经大过了快乐,我找不到可以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我唱不出口、写不出来,就像一台哪里坏掉的机器,每天看似情绪稳定其实是一潭死水的麻木,我丧失掉了对每个音符的感知,同样的,它们也不再回应我。”

剖白一通丁篁抬头,双眼淌出空茫求索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又或者是:“你能帮帮我吗。”

他看着赵浔安,像在等一道题目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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