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关起门来,在炕上你?情我愿的温存爱抚,凭什么是错的?难道就?因为我们俩都是男人,用的地方你?们觉得恶心?但刚满十九岁的钟睿之在沧麦丰面前时,想不到这点,不过他总有想通的时候。钟睿之看向沧麦丰:“小…”他不再?叫小叔,“麦丰叔,我们…我们真的只?打算好这一段,我…太喜欢他了…”他说着,声?音竟哽咽起来,却努力稳住音调:“我想…你?应该是能懂的,就?像你?喜欢阿姨,明知道不行…不好,可是…可是看到他…就?是…忍不住喜欢。”沧逸景低着头,他牵着钟睿之的手,眼泪砸在地上,比黄豆粒儿还大。沧麦丰皱着眉叹气?。钟睿之接着说:“你?别听他瞎说,他刚刚…也是在气?头上,这事儿不能说出去,谁都不能说。”“睿之…”“你?听我说!”钟睿之道,“没用的,我爸妈也不可能会同意。你?冲去说了,你?让爷爷怎么办?家里才出了一对?儿叔嫂,再?让他知道咱们两?个男人互相喜欢,你?想气?死他吗?”这叫个什么事儿,沧麦丰都要气?笑了。胡闹的是他和沧逸景,倒是只?有钟睿之想到了家里还有老人,老人还要脸面。钟睿之把回执收起来:“麦丰叔,你?说的那些,我之前也没想过…可能…我以后确实也不会喜欢女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法说,但是…”景哥告诉过他。“这不是病。是有错儿,可我俩都只?有对?方,都只?想着对?方,景哥对?我好,我也对?他好,都是真心的!”钟睿之道,“你?们觉得恶心,可…可我俩…”他凭着心里的那一点子倔强和不服,加快了语速,“挺快活的。”沧麦丰听着‘快活’两?个字,气?的刚要开口骂人。却见沧逸景揽住钟睿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闷着颤抖着哭了。那压抑不住的呜呜声响起。钟睿之站着,他看着沧麦丰,没有逃避,没有惧意,眼中却也不停的涌出泪。是真心的,是爱。可不能只?考虑真心和爱。所以才痛苦啊。沧麦丰眼见如此,只?好踢了一脚炕沿,留下一句:“你趁早滚回北京!”踢门出去了。那门被踢的老响,他往前走了一段却又折返,帮他俩把门关上了。钟睿之抱住还靠在他身?上落泪的沧逸景:“别哭了,我有东西要给你?。”沧逸景蹭钟睿之的肩膀擦眼泪。钟睿之破涕为笑:“干嘛啊,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没有…”沧逸景道,“就?只?有…眼泪。”钟睿之哭着笑:“哈哈哈,那咱家也出个林妹妹,沧妹妹来给我还泪啊。”“冤家…”沧逸景红着眼眶说,“让我…哭的没完没了的。”钟睿之从沧逸景的书?柜的最里面,翻出了他最初来泉庄时,带来的烟。他骨折后去北京回来,抽烟就?少了,且姚勉也给他寄了烟,便往里添。沧麦丰出事后,他把烟全给了沧逸景,却独独留下了这一条。放在最里头的,最初的那一条。没有塑封,他拆开后,从里头倒出了一支手表。大表盘,满钻,黄金表带,劳力士标。“运动刚开始那几年,家里挺乱的,被收走了很多东西,我妈以为这表也被收走了,其实是我偷偷藏起来了。”钟睿之道,“我不是跟你?说,来插队的火车上,我还想跳车吗,就?是因为身?上有这块表才想一走了之的。”“不过我当时还是太天真,有价无?市的。”76年和78年,仅仅两?年,已是天差地别。“你?现在做生?意,正是需要钱的时候。”钟睿之把手表塞到沧逸景手里,“给你?傍身?用,戴着也好,卖了也好,今年不能陪你?过生?日了,算我给你?的…礼物。”他是想留些念想的,可这手表太贵重了。“不许不要,我…也跟你?讨样东西,你?也要给。”钟睿之道。沧逸景道:“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可你?这手表,我真的收不下手。”钟睿之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玉坠子:“我要这个。”那是一枚翡翠无?事牌,他们操干得激烈时,沧逸景总是会把这牌子含在嘴里。算是传家宝,压岁积福,挡灾镇邪的东西,沧逸景毫不犹豫的取下来:“现在就?戴上?”钟睿之点头:“阿姨他们要是问你?牌子去哪儿了怎么办?”“我就?说给你?了。”沧逸景帮钟睿之把那牌子戴上。“傻子。”钟睿之抚摸着那翡翠,“你?说…跟船时丢了,牌子帮你?挡了灾,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