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睿之欣喜:“拿去呀,不用你还。”沧逸景抬头冲他笑了笑,伸手轻掐了一把他的脸:“以后你就是我?的债主了,长工跟你报备一下钱的用处。”“渔船每次出港,要去一周左右,主要是近海捕捞,小叔的订单已经?是接好的,船费也先垫了六成,但…因为他被?抓了,买方现在非常担心,想要终止订单。船是前天回来的,鱼获已经?交付了,好说?歹说?愿意把生意做下去。”“买方只要有?鱼还是好说?话的,可船长和水手这边…”沧逸景叹了口气?,“他们看不到小叔,不愿意再出海了,起初船长答应垫付的燃油和维修费用,也要求我?立马结清,还有?水手们的工资。”钟睿之点点头:“那你付清了,他们还愿意出海吗?”沧逸景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了,其实小叔存折里是有?钱的,而且…是放在我?妈那的。但他的钱,要拿去补他拍板的垫资。”说?是放在黄秀娟那,其实是存在黄秀娟的户头底下,好在是有?这一层,如果是存在沧麦丰自己名下的,他一被?抓进去,拿钱就被?冻结,不能再用了。钟睿之问:“垫资?”沧逸景点头:“这里头很复杂,不能说?他急功近利,任谁坐在那个位置都会那么做。垫资正常情况,过?几个月就能收回,完成的项目也是政绩,其中赚到的钱,还能给单位上发奖金。小叔应该干过?几次,并没有?私自往自己口袋里放,那些都是过?往不究的。但这次的垫资,项目还没完成,所以…不补上的话,挪用公款,会判刑。”钟睿之问:“多少钱啊?”“六万。”沧逸景道。对钟睿之来说?不算多:“那小叔放在阿姨那的,有?多少钱啊?”沧逸景道:“生意赚了不少,有?八万。”那个年代,能存下八万多的人,翻遍整个省,都是少见的,沧麦丰挺能耐的:“能还上啊,不过?挺可惜的,这都可以买艘大船了,补上去还能见回头钱吗?。”沧逸景摇头:“我?估计他肯定也是想买船的,他之前就跟我?说?过?,等政策再松些,让我?跟他一起干。”“嗯,你跟我?说?过?。”钟睿之道。那时?沧逸景告诉他,因为父亲的离世?,他对渔船很排斥。事实也是如此,他前天去接船时?,闻到那股子鱼腥味,忍不住吐了。钟睿之问:“钱还了,小叔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沧逸景道:“律师说?有?自首情节,并补齐赃款,会减刑,目前的期望是把刑期尽量缩短到两年之内。”“两年?”钟睿之惊讶的突然坐直。靠在他怀里的沧逸景也被?顶了起来:“嘶…”“啊,对不起对不起。”钟睿之连忙抱住他的头安慰,“怎么还要两年啊?他是挪了,可也不是挪到自己口袋里啊!”“你怎么跟我?妈似的。”沧逸景道。钟睿之叹气?:“那我?那五万块,拿来给船长和水手发工资,还有?包船的钱?”“那些用不了那么多,我?妈那边的两万,我?也要来了。”沧逸景道,“我?要拿着这些钱,加大力度搞垄断,钱拍上去单子谈下来,明?年就能买船。”他握住了钟睿之的手,下垂的眸子里,是钟睿之看不到的狠戾眼?神:“你信我?吗?”钟睿之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我?当然信了,可是…你原来不是说?,你不想做渔业的吗?”“嗯。”沧逸景道,“举报小叔的人,是存心要弄死?小叔的,让他一败涂地,一无所有?,甚至会拖累到我?们全家?替他还钱。这样的人,却?因为不能让生意曝光,没法整治他。”沧逸景道,“想到这,我?半夜都睡不着觉。”沧逸景在钟睿之面前,一直是温柔宽厚的。钟睿之虽曾在沧麦丰口中听到过?他对沧逸景,煞星瘟神,犟种臭小子,心眼?儿多,性子恶的评价。但钟睿之从不信。钟睿之看着他,没说?话。沧逸景笑了笑,拇指抚摸了钟睿之的下唇,浅吻了一口:“吓着你了?别怕,我?有?把握。”钟睿之牵着他的手问:“你要报复那个人吗?”“睿之,你太单纯了,不懂这些。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必须遵守的规矩,他不守规矩,就不该再来赚这行的钱。”沧逸景道,“我?不是要报复,只是把接下的盘子做大,如果在我?的压迫下,他还可以赚到钱,接到单,那是他的本事。不过?…”他笑起来,眼?睛的卧蚕很是温柔:“不能把他挤走,那就是我?没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