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睿之才不就范:“老婆。”沧逸景笑?了:“老婆?老婆也行,多叫几声。”“老婆。”钟睿之凑去?他耳边,“老婆…”“既然叫了老婆,咱们要干些老公老婆该干的事?儿啊。”沧逸景道,“好让你…七八十岁的时候,还记得?我。”“正戏?”沧逸景在说话时,一直没放过那支骨朵儿。钟睿之被他缠着说话,看他可?怜巴巴的,也不忍心去?打断他,这会儿小半截指头都压了进去?。钟睿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正戏是?用那儿。钟睿之把车窗打开了一条小缝,司机大叔问他:“不冷吗?”钟睿之道:“有点晕,我想抽根烟。”司机跟着钟睿之爷爷十几年了,是?家里的老人,叫江建涛,是?从小看着钟睿之长大的。“嗨,这才刚开始呢。”江建涛给他丢了一包烟道,“以前也没见你晕过车啊。”以前也没在坐车前一晚,被死?死?抱着哀求着:“给我吧,睿之。”他并非没有感觉到?一点快意,沧逸景的手指很长又灵活,展平勾按时很快就找到?了地方。那种从尾椎骨直通脑门的酥麻感。让钟睿之感到?了循序渐进的软化。钟睿之心不在焉的回话:“可?能是?上车前吃多了吧。”江建涛道:“村里那小兄弟挺仗义的啊,我看他对你挺好。”钟睿之点头。“老爷子还怕你下乡吃苦,没想到?你鸿运当头,天生是?享福的命。”江建涛继续说,“三哥那边也来?了信,说是?前段时间病了一场,现在已经好了,问起?你的事?了。”此前在家里,他是?称呼三少的,现在不能这么叫了,便叫了三哥。“我爸还说什么了吗?”钟睿之把烟点上,“生了什么病啊?”“也没别?的,说那边还挺好的,每天放放羊,草原上星星特别?多。”江建涛道:“他那个人,报喜不报忧,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一点儿不服输,其实之前要是?跟老爷子服个软,也不会闹到?真?的去?新疆。”毕竟小舅很受重视,爷爷这边是?有污点,但能留下也是?因为对国内金融,银行方面有所贡献。计划经济也需要人去?做计划的。那些个粮票布票怎么发,怎么算,都需要专业型的人才去?做。这也就是?大伯、堂叔和堂姑都在国外。但爷爷、二伯和父亲并没有出国的原因。主要原因是?父亲,他一直对国内抱有旁人无法动摇和理解的热忱,即使这十年如?此动荡,他却一直没有放弃他口中的「原始市场」。他幻想着经济复苏后井喷式的爆发,二叔要在美国投资邮轮公司,是?华人很难拿到?的好项目,家里几乎都入了股,只有父亲不愿意。其实钟睿之并不知道父亲和爷爷的具体矛盾,但知道他们吵的很凶,父亲已经到?了要被扫地出门的地步了。甚至爷爷同意了妈妈提出的离婚请求。只不过现在的情况,离婚影响太大,搁置了而已。钟睿之问:“到?底什么事?吵的那么凶?”江建涛道:“为了在瑞士的金条,你的那份。”他当然知道这事?,但一直不信:“这么点钱,不至于吧。”江建涛笑?了出来?:“你啊,也只有你能说出这种话,含着金汤匙出生,没吃过苦的小少爷。”他往后伸手向下指,“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这条断腿了吧。”“我爸要把金条运回来??”钟睿之问。江建涛答:“他说迟早要运回来?,五年内就能用上,所以不能拿出去?做长期投资,但没你的印章和签名证件,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主要就是?说不让动,不管邮轮公司能翻多少倍,那三百箱金条也不让动。”钟睿之:“没准真?的五年内就能用上呢。”江建涛笑?:“运动开始前,他就这么说了,这都快十年了,人都去?新疆了,心还不死?呢。”钟睿之的父亲在老爷子面前,不是?很受待见。大约是?因为两段都不美满的婚姻,和浪荡了半辈子,并无成就的人生,以及两个优秀哥哥的衬托,让他的特立独行,倔强思维,令钟老爷子失望。不是?不喜欢,相反老三年纪最小,也是?一直以来?养在身?边没有放手的,正是?因为太喜欢,却养歪了,才觉得?无奈。所以当钟睿之出生后,那份宠溺变本加厉全加在了钟睿之身?上。比起?同父异母的哥哥,比起?堂兄弟们,钟睿之几乎是?抱在爷爷手上长大的。他太听话太漂亮,又是?老爷子精挑细选的高知儿媳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