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睿之笑着推了推他:“干嘛呀,”他在护士有些诧异的眼神中道,“我们是?好兄弟嘛,为兄弟两肋插刀,你不也救过?我嘛,一点血而已。”钟睿之的配型结果?可以输血,抽走了400的血后,汪大?花也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众人焦急的等待着。梁稳帮忙去?把沧麦丰找了过?来,沧麦丰加班才回的宿舍,听闻黄秀娟的母亲出了事,立即跟着梁稳赶到了医院。手术室前的长椅上,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双目通红,神色黯然的黄秀娟。“秀…大?嫂。”他叫了一声。黄秀娟才恍惚回神,她原本就瘦小娇柔,如今这?脆弱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碎。“麦丰…”黄秀娟流下两行清泪。沧麦丰想上前安慰她,可周围这?一圈都?是?人,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殷勤:“进去?多久了?”“半个多小时了。”沧逸景道。沧麦丰这?才注意到沧逸景,他没有挨着黄秀娟,而且是?坐在了对侧的长椅上。腿上躺着个人,那人侧躺在长椅上,半曲着身体,头枕在沧逸景的大?腿上。身上盖着军大?衣,连头都?闷着,只露出一截柔软的发顶。这?头发,一看就是?钟睿之。沧麦丰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他不在家也没法看着拦着,时刻警醒着。两个人都?长得那么好,又血气?方刚的,不怪他老往那方面想。“钟睿之什么情况啊,这?么要睡呢!”沧麦丰毫不客气?,语气?特?别僵硬凶横。沧逸景还没说什么,钟睿之把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来,可怜巴巴的看了沧麦丰一眼。黄秀娟在一旁道:“他年纪小,在家这?个点也是?要睡了的,他刚刚给我娘献了血,你让孩子躺会?儿,别吓他。”这?话在钟睿之耳中如同特?赦,立马躺下,甚至翻了个面,把头朝里,搂着沧逸景的腰继续睡。或许是?有朋友之间睡腿上的,几乎都?是?脸朝外侧,若是?脸朝上,一个一睁眼,一个一低头就能四目相对,那就有些暧昧了。如今这?把脸朝里,不就是?拿鼻子对着鸟儿,还搂着腰,在沧麦丰眼里跟公然挑衅没两样了。他脑子里甚至蹦出了钟睿之那张妖孽的脸,用拽的要命的语气?说:看,我俩就是?好上了。沧桑丰走上前,把钟睿之拎了起来:“来来来,我给你靠着睡。”钟睿之往沧逸景身上钻:“我不要!”沧麦丰把他往自己身上拽:“你让逸景休息一会?儿,我让你靠着嘛,有啥不一样啊,不都?是?靠着?”当然不一样啊,我景哥又香又帅又暖和的。“你身上有烟味儿!”钟睿之扒着沧逸景不松手。沧麦丰就在后头拽他的脚:“你自己身上没烟味儿?”他这?次从北京回泉庄,每天抽烟的次数明?显减少了,这?几天甚至都?没有抽烟。“我戒了,在戒了。”沧逸景也搂着钟睿之的肩膀跟小叔抢人:“真的在戒了,五天没抽了。”钟睿之问?沧逸景:“有烟味儿吗?”沧逸景道:“没有,小叔身上有。”沧麦丰那个气?啊,刚站直准备发作教训这?俩小王八羔子,却见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穿着手术服,带着帽子白口罩的医生,拿着病历单子来找家属签字。赫然是一张病危通知书。“患者?血压下降,现在正在输血。”那医生道,“血库的400已经输完了,家属献的400如果?输完后,病人血压还没有上升趋势,会?有生命危险。”“什么意思?”黄秀娟问?。医生:“就是?,还需要血,至少…再来四百的。”钟睿之应声点头:“哦,好好好,再抽四百去?吧,六百也行。”沧逸景立马握住了他的手:“不行,绝对不能再抽了!”那医生一听不输血了,便抬头对沧逸景道:“谁来签字。”黄秀娟是?直系亲属,字要她来签。“写上拒绝输血,一切后果?自负,签上名字就行。”医生道,“我们会?尽力抢救。”黄秀娟拿笔的手颤抖着,没落下。钟睿之问?:“不输血,活下来的几率大?吗?”那医生道:“如果?那四百的血下去?,血压能稳住,撑到手术结束就没有问?题。但现在血已经快输一半了,血压还是?很低,一旦血输完,或许就…”钟睿之不做他想:“阿姨,不能这?么签,再抽一回我的血。”钟睿之说完就要奔刚才的采血室去?,被沧逸景挎住肩膀往回拉:“不行,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