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怪我太冲动吗?”钟睿之问。沧逸景摇头:“如果不是考虑到小叔的心情,我会跟你一起去揍他们。与其压在心里不好受,不如发泄出来。”“你不怕得罪人?”他还生活在村子里。沧逸景挑了挑眉,他还年轻,一身的恣意傲气:“有些人就是欠揍。”钟睿之心上的石头被他搬开了,笑出了声。钟睿之道:“这里真美啊,看着大海,心都宽了。”沧逸景也这么想,可大海带走了他的父亲后,他便也一直惧怕着大海。钟睿之看着他的神色,踮起脚,吻了他的唇:“谢谢你带我来这儿。”这里没人,却也没有遮拦,钟睿之这么做是很大胆的,沧逸景抱住了他,两人相互依偎在海风中。沧逸景道:“我想我以后,不会再害怕大海了。”他们俩拎着鞋,沿着海岸线手牵手走了一会儿,便有人陆续来了。钟睿之不好意思的松开手,两人离了远些:“怎么感觉人越来越多?”沧逸景道:“马上退潮了,他们来赶海的。我不住海边抓不来海货,捡些漂亮贝壳应该还是行的。”他们在海边待到中午,实在受不住晒了才走的,钟睿之手心里还放着沧逸景给他捡的小贝壳。是个被海浪打磨到有一圈亮光,粉色圆圆的小东西,他把那小东西放在太阳底下,细细的看着,觉得什么钻石珍珠都没它漂亮。“它能保存多久,会破吗?”钟睿之问。沧逸景道:“回去给上层油,晾干放盒子里,可以保存很久。”两人又吃了中饭,才去的县城师专。下午两点钟,文艺汇演正式开始,刘雅在,意外的是庄晓燕也在,她们俩挽着手坐在一起。钟睿之去泉庄前先去的刘家村,刘家村的副书记刘强知道钟睿之的家庭情况,他又是刘雅的父亲。钟睿之觉得自己身份暴露,就是因为刘雅告诉的庄晓燕。源头是因为他上次弹钢琴。所以不太想和她们打招呼,再有即使他舔着脸上去打招呼,这两人多半也会无视,所以一场演出看得挺不自在的。吴志伟和合唱团的《我的祖国》被放在压轴,那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左右了,熟悉的琴音响起,搭配着悦耳的歌声,钟睿之想到的却是那天偷摸抱着接吻的两人。他觉得有些恶心,凑去沧逸景耳边:“景哥,我们回家吧,四点多了。”沧逸景道:“好。”中途离场不是很礼貌,沧逸景个子又高,是略微弯着腰走的,两人往外走,被一个快步上前的男人擦肩而过。那男人走的又快又急,撞到了钟睿之还往前窜,沧逸景把钟睿之护进怀里骂了句:“撞着人了不知道道歉啊?”那男人充耳不闻。两人都觉得有些怪异,却见那男人直直的冲去了舞台上,唱歌的女老师也看见了男人,歌声骤然停止。钢琴声还在继续,那女老师却转身要跑,那男人冲上舞台,一脚踹进了那女老师肚子里,把她踢得在地上滚了两三圈。于是钢琴也停了,小礼堂里少说有三四百人,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那个男人和女老师。那男人动作不停,他一脚踢到了钢琴上,然后从琴凳上把吴志伟揪了出来,大骂道:“弹琴?你他妈还敢弹琴,老子今天不揍死你,名字倒过来写。”他这举动吓得刘雅赶忙往台上跑。可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吴志伟头上,一拳下去肿了半边脸,再一拳下去牙都崩了出来。“啊啊啊啊!”刘雅惊叫着。这才有几个男人要上去拦。那男人喝了酒,是个有力气的庄稼汉,狠起来都拦不住:“谁他妈敢过来拦着?你要拦,啊?”刘雅要去抱走吴志伟:“你…你干嘛啊!你为什么乱打人?警察,快去叫警察!”“你是这小子什么人?”那男人从腰上抽出卡在皮带里的刀子,那是一把普通的菜刀:“老子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没想着活着走出去,先杀了这个奸夫,再杀□□,老子什么都不怕,大不了赔命,他们两个都得死!”少爷玩腻了那男人提刀就要往吴志伟面门上砍,吴志伟早被打的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没有还手的余地。刘雅忽听什么奸夫淫妇,震惊的大喊:“不可能!你肯定是弄错了!志伟是我男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拿刀的才不管那么多,哼了声:“你男人?这种禽兽,我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这戏太大太绝了,那刀直直的就劈了过去,就连近在咫尺的刘雅都不敢上去挡。更没人敢上去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