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到了极限,人自然也就醒了。
男人见护士左支右绌,连忙伸手拽住女孩的一只胳膊,让她身体平躺,而后静静在一旁观察着小女孩的反应。
很快,女孩的眉心蹙起了三座小山,呼吸越急促,在一声惊天的怒叫中,猛的睁开了双眼。
她看着头顶,眼睛不安的四处乱转,接着将视线转移到身旁的两人。
鼻子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四处的装饰不错,但那统一而扎眼的白色,显示着这里是医院。
连羽转头看了看护士和主治医师,枪击前的一切记忆开始回炉。
她记得雨好大,记得那场车祸,记得那个男人以及他手中黑洞洞的枪口,越想浑身又冷,刚从一个梦魇中清醒,又回到了现实中的绝境。
她紧紧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她以为她会死,但她还活着。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主任放开女孩,拿过一旁的病治本,低声关切的询问着。
连羽想开口说话,但张了张嘴,话语在嗓子眼中,就是吐不出来。
她有些着急,求救似的看着主任,大夫了解的点了点头:「你先别急,你已经一天没喝水了,慢慢来。」
说着,让护士拿过一旁的营养液。
看护按了个按钮,轻微的机械声从床铺上传来,随即女孩的上半身缓缓升起:由于连羽伤到腹部,所以调动的幅度很小。
护士在营养液的瓶子中插了一支吸管,用手拿着递到女孩跟前。
连羽觉得腹部有点疼,但在床板不动时,好了很多,她知道自己哪里受了伤,所以也不敢乱动。
只是张开小口,含住吸管,一点点的喝着瓶中的饮品。
片刻后,女孩松开嘴,感觉干涩的嗓子好了很多,她转过头去看向主任,尝试着开口,这次她成功了。
「我……我……孩子……」
她断断续续的表达着。
医生马上明白她要问什么,拿着笔在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道:「孩子没事,你也很好,但需要休养。」
连羽心头一震,原本没什么感觉的腹部,此时似乎有什么在里面动了动。
一时间,连羽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她本以为这个负担会去掉,可现在她的苦白受了,那孽种还在!
见她哭,主任连忙抽出了纸巾,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