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头走了两步,额角忽地被抵住。
陈嘉玉匆匆扫过屏幕,条件反射地抬起脑袋,兜面撞见一只手,食指稍抬横亘在眼前。手背肤色冷白,腕骨凌厉,黑色衣袖上滑,内里露出一截平整的白衬衫。
熟悉而清薄的木质幽香在手指尖袭开。
陈嘉玉几乎同一时刻辨认出来,视线沿着小臂右移,意料之中地看到身侧半步之遥的温延。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靠站在墙边,鼻梁架着眼镜,无声地歪头瞧她,斯文矜贵,状若从宫廷画卷走出来的清俊贵公子。
此时胳膊正曲折抬高,举着手机讲电话,另一只空闲的手支在空中挡住她。
眼睛一亮,陈嘉玉化了妆的面容绽放出浅笑,牵住面前那只手顺其自然地靠到他身边。
温延反握住她的指节,不言不语地盯着她。
电话没持续多久,结束通话,温延捏着手机滑入裤袋,侧过身,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凝睇着她。
“看什么?”陈嘉玉被他的定睛弄得有几分不自然,这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很久没化妆,技艺难免生疏。
回想过程中的所有步骤,确定没有错漏,她扬起眼尾故意调侃:“看的明白吗。”
“看不明白当初怎么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你。”温延扣着她掌心往前一拉,女孩子趔趄靠近,暗香霎时铺开。
眼风在她眉眼巡过,随口问:“化妆了?”
对于面孔失认症患者来说,在无数张辨识度为零的相同面貌里,不用费劲思考就能认出爱人的脸堪称天定之缘。
这对陈嘉玉而言,是尤为戳心的话。
那抹被深凝的赧然星飞云散,她应了一声,挂着浓郁笑容的脸直直朝向他:“我漂亮吗?”
圆润的眼型用眼线笔略微勾勒成内勾外翘的轮廓,眼皮打了细微一层珠光,在走廊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浅浅的粉。鼻子挺翘精致,哑光质地的口红给这张脸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嘉玉弯着唇,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答案。
见状,温延的鼻息间溢出一声笑,抬起的指腹若即若离地点了点她嘴唇,给面子地颔首:“漂亮。”
旋即又悠然自得地补充:“秀色可餐。”
雨后55摸摸我。
“……”
四个字让如胶似漆的氛围恢复正常。
陈嘉玉噎了噎,慢慢跟他拉开距离直起身,盯着温延的眼神也从憧憬变为难言。
无语凝噎半晌,她挤出半句:“你真是。”
温延抬眉,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一般,不解反问:“怎么?”
“形容的简直惟妙惟肖呢。”陈嘉玉气闷不已,无法忍耐似的扬起一抹笑,“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