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完全不受控制发散开的思绪如同沿着脉络四处游走,脑间画面犹如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手,拉扯着他重新回到那个雨天。温延倏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制止了还没发散开的回忆。
他沉了口气,抬手扯掉领带。
司机听着后排座椅见急促起伏的喘。息声,透过后视镜,小心揣摩着温延神情:“老板,回丽景吗?”
身后久久无人应答。
许久后,传来温延低沉沙哑的声音:“嗯。”
……
晚上八点,陈嘉玉刚刚结束跟两位师兄的合作实验,浑身疲软地坐进椅子里,拿出整个下午都没动静的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没电关机了。
她在电脑桌边找了根数据线赶紧充上电,等了几分钟,打开手机一看,这才注意到温延下午发来的消息。
温延:【今晚回别苑么?】
温延:【倪家那边过来人了,我回去一趟。】
两条消息之间相隔半小时,温延应该是在等待无果之后自行回了西山别苑。
陈嘉玉思考了下,回复了句到家了没。
等了几分钟,温延没有回复。
陈嘉玉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机,担心别苑那边有事,她又打了两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刚才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结婚第三月,除了温延在飞机上,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陈嘉玉的眼皮冷不丁地跳了几下。
等了大约十分钟,手机稍稍有了电,发现温延依旧没有动静,陈嘉玉收拾好东西,打算先回丽景看看。
两边距离近,她赶回家时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开门那一瞬间,手机忽地震了下。
是温延回复的微信。
温延:【书房】
看到这两个字,陈嘉玉顿时松了口气。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玄关的灯亮着,她在门口换了鞋,走到书房前轻声推开门,里面同样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一圈,陈嘉玉注意到书桌后的椅子转了个面,那里似乎坐着一个人。
如果不是窗帘半开,她几乎看不到温延在哪里。
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太对劲,陈嘉玉抿了下唇,伸手打开了书房外走廊的开关。
里面一下子有了光源,她瞧见温延侧身对着门,穿着衬衫但领口半敞,露出喉结与锁骨。
陈嘉玉眨了眨眼,放低了声音,轻到仿佛是怕惊动了什么一般:“温延?”
听到动静,他偏头朝门口看了过来。
眼角眉梢带着浅浅的戾意,像游走在失控边缘的兽类,此刻正盯着无端闯入他禁地的懵懂无知的猎物。
陈嘉玉莫名有点发怵,下意识想要后退。
注意到她的动作,温延兴味浓郁地低笑一声,混杂着放荡不羁的沉哑,却完全没有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