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她非常吃软不吃硬。
这话一出,显得陈嘉玉刚才脑海里浮现的那些颇为多此一举,仿佛恶意揣测温延用心的坏孩子。
看了看他的侧脸,她喝了口果酒。
温延不慌不忙的态度,让陈嘉玉跟着松了心房。
“情窦初开的时候忙着赚钱和学习,没时间。”她拎着易拉罐慢慢走着,如实道,“不过年纪小也幻想过,毕竟谁不想要很多的爱。但稍微懂点事儿了以后……”
声音突然停顿在这里,温延偏头看她。
陈嘉玉的脸在路灯里
瓷白细腻,长翘的睫毛像欲要振翅飞走的蝴蝶,微微压下,遮挡住了一半的瞳孔。
她嘴唇压住罐口咽下液体,虚无缥缈地吐了口气:“就觉得这东西应该会是一辈子最没意义的事情。”
温延唇线微直,随后抬了抬眉:“为什么?”
“很浪费精力算吗?”陈嘉玉歪着脑袋想了阵子,一点点细数,“家暴啊出轨的,人的真心太善变了。”
她嗓音放得轻:“生活这么苦,我早就不期待了。”
不清楚是由于陈嘉玉这几句话里的含义,还是想到了别的什么,温延静默了将近半分钟,才意味不明地开口:“你现在几岁,就敢说一辈子。”
果酒的酒精浓度并不高,只是这不代表酒量不好的陈嘉玉不会喝醉,恰好走到凌海湾的观景长廊上。
旁边有靠椅,两人过去坐下歇脚。
陈嘉玉摸了摸脸,掌心阵阵发烫,意识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亢奋,脑间想到温延中午的话。
扭过头,她弯起眉眼冲温延笑起:“一岁。”
听到出其不意的答案,温延瞧她一眼。
这会儿距离靠近,他才发现陈嘉玉双颊的颜色很深,鼻头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打了渐变的腮红。身上若有似无的浅香飘散,夹杂着一缕水蜜桃的果酒味。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
温延的视线下移,落到她或许是醉酒的缘故,看上去有些干的嘴唇,翘着一点弧度。
露天廊桥内夜风四起。
温延的心里没由来地察觉到钝钝的痒,指腹慢条斯理的摩擦易拉罐外壁,扯了扯唇:“嗯,陈一岁。”
得到回应后,陈嘉玉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靠着椅背朝远处的海面眺望,忽然想起在里弄16号看到的那张照片,面上几分笑意换成了好奇。
兴许被朦胧的醉意席卷了大脑,陈嘉玉的嘴把不住门,她鬼使神差地问:“如果当时你没有碰巧遇见我相亲,会不会真的娶了温先生给你安排的人?”
说到后半句话的同时,不远处的廊板路口有两辆小电驴险些撞上,各自按了两下喇叭。
陈嘉玉的声音混着尖锐的鸣笛,温延没听清。
“会不会什么?”他耐心十足地接话。
那两辆交错开走的小电驴从陈嘉玉跟前经过,迎面遇到散步的人,又摁了一声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