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椅子随即转回原位。
在曹耘视野中,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倚靠其中,十指交扣,随性地垂落在腹部。神色冷冷淡淡的,明明是掀起眼皮仰视,可莫名叫人心中一怵。
见男人正打量着他们,曹耘咽了咽喉咙,维持镇定:“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温延的拇指无声无息地敲了敲,弯了下唇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是谁。”
他抬了抬下颌:“来找陈嘉玉?”
“陈嘉……”陈德元的声音发出到一半,曹耘立马捅了他一手肘。
而后她似是明白了几分,眼珠微转,面上浮现弱势的意味:“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见见幺女。”
温延扬眉:“是么?”
似信非信地偏头盯着他们琢磨了阵子,嗓音缀着浅浅的笑意:“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
“前段、前段时间她回去烧纸,村里有人碰到她。”曹耘被男人这眼神看得生出一层鸡皮疙瘩,声音紧巴巴的,说话也磕巴,“我们才想过来看看她。”
其实之前刀疤保镖就注意到这两人的动向,怕误伤无辜的缘故,跟温延报备情况后多观察了一段日子。但之后好几天,他们都没有再出现。
直到温延确定陈嘉玉父母与他所形容的长相一致,这才在今天将人逮住。
倘若真的只是来看望人。
何至于偷偷摸摸尾随这么久,能一路跟到水疗会所,恐怕提前已经踩点好了陈嘉玉的住处。
其实温延有想过会不会是温正坤搞的鬼。
但因为没有发现其中有他人的手笔,并不能与他扯上联系。
温延心不在焉地思索着这些细节,面上仍是无波无澜,悠悠看着他们,一口回绝:“不可能。”
话音刚落,始终缩在旁边的陈德元骤然暴跳出声:“你凭啥做主?老子来见自己闺女天经地义,你是啥东西!念娣在哪!你让她给老子出来!”
一旁的曹耘使劲拽他胳膊,依然无济于事。
而温延闲适的神色在听到某两个字时,眨眼间变得漠然,只剩唇边残留的零星弧度。像是对那名字尤为厌恶,他的眼神也敛起了几分钟前的不以为意。
温延缓缓坐直,一字一顿地问道:“陈嘉玉三个字是烫嘴么?”
对上他如有实质的眸光,陈德元缩回脖子,不甘心地咽下恼火不再吭声。
见温延十分计较这一点,曹耘生怕真的将人激怒,赶紧找补:“不是不是,他就是喊习惯了。别生气,我们真的只是想来看她过得好不好。”
“不用在这里跟我打太极。”如果在他们没有喊出那个名字之前,温延勉强愿意分出一些精力,那现在便是实打实地懒得浪费耐心再应对。
他站起身,扯了扯唇角淡声道:“尽快离开,这对我们大家都好。”
说完,温延提步朝出走。
身后留下陈德元的谩骂喊叫,他置若罔闻。
刀疤保镖紧随其后,对于温延最后的那番话略作犹豫,毕竟是老板娘的亲生父母,分寸拿捏都很有必要:“老板,直接送他们原路回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