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定定望着陈嘉玉,片刻后,伸出右手,胳膊搭在书桌边,朝着她掌心向上。
“过来。”
阵雨29怎么抖成这样。
温延平淡的嗓音回荡在幽暗中,如同戴着假面的魑魅引诱着猎物主动向陷阱走去。
心跳漏了一瞬,陈嘉玉扶着门框踯躅着不太敢靠近。
他们在微弱光影里对视,温延靠在椅子里,说完那两个字后再没别的动静,好整以暇地等着她上前。
仿佛料定了陈嘉玉一定会过来。
四目相对,回想着他刚才不太对劲的状态,陈嘉玉僵持了会儿,脑子一抽张口问他:“你不打人吧?”
温延眉梢动了动,好半晌没反应。
陈嘉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
攥着手指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书房的灯在另一边墙壁上,她没过去打开灯,而是就着走廊里的亮意慢慢走进。
隔着书桌站到他对面。
陈嘉玉还从没见过温延这副样子,毕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得确保自己的安全。
想了会儿,陈嘉玉惴惴重复:“你不会家暴吧?”
很好。
盲婚哑嫁的终极bug大概就在这点了。
陈嘉玉开始有些隐隐懊恼,当初没有对温延多了解一段时间,至少也该接触接触他的朋友和家人。
否则也不会出现将孟宝珠当作倪小姐的窘事。
她悄无声息打量着温延,温延也微微仰起头看着她。
被这两句话弄得无言,他扯了扯唇:“现在才想起来做人品检查,不觉得太迟了么?”
这话一出,周遭那股压迫感十足的严肃不知不觉地淡了下来,陈嘉玉紧绷的脊背渐松。
她单手撑着桌子,顺着话失笑:“好像是有点。”
说着,陈嘉玉看到温延的手依旧摊开,她想了想,把自己的几根手指放过去:“你怎么啦?”
刚刚僵得太过,此时突然放松后两只小腿有点发软,陈嘉玉被他抓着,走近两步蹲到温延面前,仰头看他。
她的目光澄澈又宁静,像是不论什么事在她眼里,都是轻而易举能够被消解的小问题。
即便温延这些年来强大自我惯了,对上陈嘉玉看向他的这个眼神,也不免心口一滞。
握住她的手,温延随口问:“蹲在这里做什么?”
“这样我能看清楚你,心情不好吗?”陈嘉玉另一只手抱着膝盖,见他没说话,琢磨着他的表情慢慢猜测,“还是下午回老宅那边,发生了不好的事?”
大概就是这样了。
因为还记得今早分开的时候,温延一切正常,给她发微信的语气也没有任何异样。
顺着这个思路延续往下走,陈嘉玉偏了偏脑袋:“倪家来的人是谁?是那位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