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玉一时间感到啼笑皆非:“你不要偷换概念。”
“但婚前我们谈得很清楚,结婚以后我会替你处理麻烦和其他各种意外。”温延看着她,“是你
食言在先。”
“可是这点小意外发生在几千公里以外,你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陈嘉玉轻声复述结论,“况且这个情况原本就只是意外,不在你需要负责的范围之内。”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快清楚你受伤的原委?”温延的声音同样也很平静,顿了下,忽地扯了扯唇笑了,“不过偷换概念的人难道不是你?”
陈嘉玉张了张嘴:“什么?”
“协议结婚的丈夫的确不需要负责这些。”温延眸色深邃沉沉,反问,“但真夫妻呢?”
他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的眼睛,把控着清淡语调同陈嘉玉确认:“还是说你压根就没记住我说过的话。”
场面莫名有些失控。
陈嘉玉冷静下来,才发现两人的对话看似心平气和,实际已经剑拔弩张,更没料到温延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两人不避不让地四目相对。
这一秒,她恍然在温延那双一贯温和且无波无澜的黑眸里看出几缕其他情愫,复杂不清的,很难辨认。
可是她却因为这一眼而骤然意识到,自己这次做出了错误决定,也好像因此真的伤害到了他。
抿了下唇,陈嘉玉顿滞了几秒。
她想说些软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还是没忍住换上习以为常的那一套:“这次是我的过失,抱歉。”
听到这话,温延闭了闭眼。
察觉局面犹如无声无息地复刻了第一次去丽景看房子时的状况,也因为陈嘉玉的道歉,温延后知后觉地发现刚被纾解的烦闷其实从来没离开。
但气氛僵滞着,他没有余地多想,看出陈嘉玉因他的话而不安,咄咄逼人更不是他擅长的。
温延抬眼,耐人寻味地问:“一句道歉就够了么?”
陈嘉玉松了口气:“但我没有给你带礼物。”
“也可以用其他替代。”
他们站在厕所门口,走廊昏黄的灯与洗手池顶部的白炽灯交织映落,照进心照不宣下台阶的两人眼底。
陈嘉玉触及他的眼眸,那一句意味不明的语言宛若能够摄人心魄,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脚尖去亲温延的唇角,蜻蜓点水地一下,很快离开。
只是脚后跟还未着地,温延忽然伸手,提起她的腰往前两步推放在洗手池边,反手关上了门。
距离被拉近,陈嘉玉跟他的视线平齐。
温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而后垂眼,舌尖分寸不让的抵进去,带着一丝发泄,又像不满的力道狠狠吮她的舌。
一刹那,陈嘉玉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感知力这样强,大概因为抱歉,还有一点无法描述的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