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在屋檐下看着彼此,静默许久。
直到陈嘉玉收起震惊,确定温延没有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地在等待回复。
她的心情简直不可名状。
到嘴边下意识地的拒绝莫名又咽了回去,最后她迟疑片刻,谨慎表示:“我思考一下。”
温延挑眉:“可以。”
但其实陈嘉玉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她说要思考,也只是给温延留一个退路。
温家于她有恩,是不能辜负的。
想到这,陈嘉玉忽然觉得重担在身,也不知道温延现在到底后悔了没有。不过那天之后他没再为此而有过任何动静,像是真在等她的结果。
又同样仿佛是一时兴起。
毕竟她完全不了解温延这个人,但不管怎么说,陈嘉玉不能做最终决定的一方。
这并不算吊着他,只是结婚这种大事,先提出的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在事后后悔。
所以无论哪种可能性,她都不能将温延搁置在尴尬难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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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平康路东侧的雁西公馆。
怀安商界大佬邬老爷子今晚在这里举办七十大寿的生日宴会,场面声势浩大,灯火通明。
温延刚刚结束应酬,寻了借口离开馆内,从小路绕道去了泳池背后的室外客厅。
旁边的环形沙发间热闹非凡,都是今夜跟长辈来赴宴的年轻男女。温延经过时随意瞧了一眼,视线在其中翘着腿的男生脸上停留半秒。
挺时尚的蓝发,眉尾有颗小痣。
是邬老爷子膝下最小的孙子邬亦思。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温延应酬后不爱与人交谈,没再过多注意隔壁,抱着胳膊靠在软皮椅里休息。
周围一切嘈杂似乎都与他无关。
或许是位置过于偏僻,能够照进来的光源有限,昏暗的角落里,温延竟短暂地有了倦意。
直到耳边突然响起陈嘉玉的名字。
困劲戛然而止,温延的脑海不受控制地跳出上次跟她的对话,随即安静地睁开眼。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
刚才那声叫喊的来源此时正气急败坏:“……什么包。养什么小三的,放他的屁。”
“邬亦思你急什么眼啊,我这不跟你念群里聊天记录着吗。”对方说,“而且大家都这么说的。”
邬亦思噌地一下起身:“谁说了!让他到我面前来嚼舌根!谁这么长舌妇啊,老子给陈嘉玉砸钱过生日怎么了?别说一百万,一个亿我也乐意!”
“可人家这不是不要吗!”
说到最后,他脸上还有点儿委屈。
“哎哎哎这些又不是我造的谣,你别哭啊。”
“那你咋不帮陈嘉玉澄清?”邬亦思骂他,“你们学校都什么玩意儿啊,你也是!一丘之貉!”
原本随口提起最近学校八卦的男生好笑:“行行行都是我的错,大少爷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