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正要开口,突然身体一僵。
他的王座是金檀木所制,椅背是镂空雕的花鸟鱼虫,中间间隙足够一个人伸手过来。
江照月躲在他背后,就在刚刚,
她的手穿过那些花鸟鱼虫,触及到他的背部。
纤细的手指在背上轻点,指尖隔着衣料绕了一个又一个圈,十足的挑逗意味。
她是故意的,傅兰亭肯定。
但此时此刻,姜栖影就跪在他面前,一抬头就能看见他所有异常举动,傅兰亭不敢有所动作。
他的沉默显然加重了背后女子的放肆。
江照月将整个手掌都贴在他后背。
掌心与背部紧密贴合,温热的触感即便隔着布料也十分清晰。
拂过他背后的肌肉纹理,她慢吞吞地、带着刻意、勾引、暧昧的姿态,指尖往下。
傅兰亭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好在这异样转瞬即逝,跪在台阶下恳求他放过江照月的姜栖影并没有发现。
可这样下去显然不行。
傅兰亭甚至没心思气恼姜栖影的话,他一大半注意力都在背后,只得囫囵说了句:“你先退下吧。”
姜栖影没走。
他眼里的悲伤蔓延,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他曾经视为至亲、目标、和荣耀的男人。
“为什么?”
他始终不明白。
“师尊明明知道江师妹与弟子的关系,明明知道弟子将她当成至交好友。”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退下。”
“师尊便没有想过,江师妹是云渺掌教的弟子?”
姜栖影咬牙,身体绷直,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
“师尊和云渺掌教是至交好友,见到他,师尊便没有半分心虚吗?”
“够了!”
傅兰亭声音陡然拔高,“姜栖影,我为你问心无愧,还轮不到你来责问我。”
“我没有责问师尊。”
姜栖影看他,眼里的痛苦几乎要透过五官倾巢而出。
“师尊对我恩重如山,我的一切都是师尊赐予,无论师尊想让我做什么栖影都甘之如饴,可江师妹不一样,她单纯善良,不该因我受此磨难,求师尊放过她。”
傅兰亭根本没心思听他说什么。
背后作乱的那只手似乎在他身上找到了新的快乐,指尖力道轻轻浅浅地在他背后写起字来。
第一句话是‘师叔这里好硬’。
她仔仔细细摸索他背后的肌肉。
第二句话是‘在弟子面前被我摸,你很爽吧’。
然后她用力掐了他的腰。
傅兰亭用了多年修道积攒的耐力,才让自己没显露出什么异样。
但他知道不能再继续。
无论如何,必须尽快结束现在的一切。
在江照月写第三句话之前,他深深吸了口气,放缓声音,尽量用平时的态度看向自己的弟子,缓声道:“栖影,你我师徒多年,难道我在你眼里便是这样的人?”
见姜栖影眼中情绪缓和,傅兰亭又道:
“我就算喜欢一个人,也是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就算那个人是江照月,我傅兰亭从来不需遮遮掩掩,既然你不知道,便说明没有,至于你要的解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言尽于此。”
这虽然不算解释,但以傅兰亭的性子,已是他难得的话。
姜栖影垂眼沉默,良久,他起身行礼:“我相信师尊,也请师尊准许我和江师妹结契。”
傅兰亭此刻哪有心思和他争辩这些,便只敷衍道:“结契是两个人的事,等你先得到了江照月的同意再说吧。”
“多谢师尊。”
姜栖影再行了一礼,便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傅兰亭松了口气时,突然看到他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看来。
姜栖影深邃的眼瞳定格在他身上,问道:“师尊身体不适吗?”
傅兰亭心神一紧,佯装淡然:“无事,你为何如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