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夏耳根发热,又去捏他一下:“厚脸皮。”
&esp;&esp;“嗯,”张无忧坦然承认,目光胶在她脸上,“只对你。”
&esp;&esp;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沙沙。
&esp;&esp;走了几步,张无忧又挨近她低声问:“那…在屋里就可以?”
&esp;&esp;时夏没说话,横了他一眼。反正…两人独处时,亲吻拥抱也不止一两次。
&esp;&esp;这默认的姿态让张无忧心头雀跃,对接下来两天的见面更添了十分的期待。
&esp;&esp;小情侣黏黏糊糊地,又在湖边走了小半圈,天色彻底暗沉,墨蓝天幕上缀起疏星。
&esp;&esp;张无忧虽不舍,却记挂着她明日还有课,收起旖旎心思,送她回了学校。
&esp;&esp;——
&esp;&esp;周日一早,天色清朗。
&esp;&esp;时夏换上件月白色衬衫,搭配深蓝色长裙,收拾齐整,坐上前往研究局的公交车。
&esp;&esp;研究局离学校不算近,她倒了两次公交车,抵达时已近八点半。
&esp;&esp;远远看见研究局颇有气势的灰色砖砌大门旁,眀曜已然等在那里,身形清瘦,侧脸沉静,带着些格格不入的抽离感。
&esp;&esp;“师兄!”时夏小跑着过去,“等久了吗?”
&esp;&esp;眀曜目光落在她因小跑而更显生动的脸上,杏眼清澈透亮,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esp;&esp;他神色未变,微微摇头:“一小会。”
&esp;&esp;时夏摸出手绢擦了擦的汗。
&esp;&esp;两人距离稍近,一股极淡的药香混着少女体香的微妙味道,随着她的动作隐隐飘来。
&esp;&esp;眀曜脚下微动,拉开半步距离。
&esp;&esp;“走吧,讲座快开始了。”
&esp;&esp;他率先转身,引着她朝研究局里面走去。
&esp;&esp;研究局的院子颇大,种着些高大的杨树和松柏,肃穆安静。
&esp;&esp;主楼是幢三层的苏式建筑,红砖墙面,窗户高而窄。
&esp;&esp;眀曜带着她拐向侧后方一栋低矮些的两层小楼,进入一间不大的会议室。
&esp;&esp;约莫二三十张深褐色木椅整齐排列,前面是张讲桌和一块黑板,天花板上亮着几盏日光灯。
&esp;&esp;此刻,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位,大多年纪较长,气质沉稳,也有几位年轻男女青年,明显是跟着身边的长辈来的。
&esp;&esp;眀曜领她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坐下,他自己则坐在她旁边靠过道的位置,将靠里的位置留给她。
&esp;&esp;后悔
&esp;&esp;没多久,座谈会开始。
&esp;&esp;一位头发雪白、面容慈和的女专家走上讲台。
&esp;&esp;眀曜低声介绍,这位是妇科圣手陆诗云,早年留洋学过现代医学,后专攻中医妇科,尤其擅长血症与疑难杂症。
&esp;&esp;陆医生将深奥的血症,结合现代医学认识,讲得条理分明,深入浅出。
&esp;&esp;时夏听得专注,遇到精妙或自己未曾深思之处,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esp;&esp;眀曜的视线,起初是落在前方讲台上,渐渐地,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滑向身旁。
&esp;&esp;落点有时是她的纤细手指,有时是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最后停驻在她的手腕上。
&esp;&esp;肌肤在透着细腻的瓷白,浅浅的粉润。
&esp;&esp;他目光停留一瞬,随即克制地移开,重新投向讲台。
&esp;&esp;可她离得这样近,那股暖甜的气息,始终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端。
&esp;&esp;他端坐的身姿纹丝不动,心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悔意,或许不该叫她来参加这场讲座。
&esp;&esp;明明想保持距离,为何又自己给自己这样靠近她的机会?
&esp;&esp;这矛盾的心绪让他蹙起眉。
&esp;&esp;瞥见身旁的师兄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地盯着台上,仿佛完全沉浸在学术之中。
&esp;&esp;她心里一凛,连眀师兄这样医术高明的人都听得如此认真,自己怎么好意思走神?
&esp;&esp;连忙认真听讲。
&esp;&esp;讲座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esp;&esp;结束前,陆医生留出约一刻钟的答疑时间。
&esp;&esp;在座的一些年轻人,问题接连提出,讨论颇为深入。
&esp;&esp;时夏虽也有疑问,但她不爱在公开场合发言,日后请教师父或师兄也行,因此只安静听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