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太子殿下。”
&esp;&esp;林怀音一只手掌撑到萧执安胸口。
&esp;&esp;萧执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esp;&esp;萧执安的手,一时间无所适从。
&esp;&esp;他觉得音音这样唤他,即是拒绝,他不应该勉强,他要尊重音音。
&esp;&esp;“原谅我,音音,我不想放手,让我抱抱你。”
&esp;&esp;道歉很柔软,臂膀梆硬,萧执安坚定不移地将林怀音打横抱起,低头贴她侧脸。
&esp;&esp;脸贴脸瞬间,参差温度带来骇人的亲密无间,林怀音面颊滚烫,呼吸急促,几乎攫住萧执安的唇想吻下去。
&esp;&esp;她爱他。
&esp;&esp;他继续勾引,她就要缴械投降。
&esp;&esp;萧执安轻轻柔柔蹭林怀音侧脸,鼻息交融,心跳碰撞,他终于重新将音音拥在怀中,无论音音为何而来,他不打算放她走了。
&esp;&esp;失而复得,是极致的快乐,更是痛苦的极致。
&esp;&esp;萧执安要终结这患得患失。
&esp;&esp;从前的方法全错,萧执安决定先拥有她,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他迫不及待,想对她不择手段,他再也受不了她不在身边。
&esp;&esp;穿过丽正殿、光天殿,过宜春门,后面就是承恩殿。
&esp;&esp;他要为承恩殿,留下女主人。
&esp;&esp;承恩殿圆房。
&esp;&esp;殿门缓缓开启。
&esp;&esp;“承恩殿”的匾额反射金光。
&esp;&esp;林怀音横在萧执安怀中,在灿灿金光中读懂“承恩”二字的含义,看不清萧执安染上金光的脸,恍兮惚兮,她感到莫名的似曾相识。
&esp;&esp;这一幕。
&esp;&esp;被萧执安抱在怀中,无论她是否愿意,都将承恩雨露的这一幕,林怀音如此熟悉,浑身战栗,仿佛灵魂深处一影壁画重现,恍如前世诏狱。
&esp;&esp;前世家破人亡,她在诏狱等死,走投无路之际,是太子殿下给她一个名分,与她圆房,送她一个逃离诏狱的可能。
&esp;&esp;而今被父亲驱赶,她委屈不甘,同样走投无路,又诡异地来到太子殿下身边,被他以同样姿势拥抱,领受一样的命运。
&esp;&esp;前世的诏狱,火把摇曳,栅栏森寒,秸秆腐败,只有太监搭窄窄一圈红绸。
&esp;&esp;今生的承恩殿,雕栏玉砌,朱帘画栋,萧执安不是沦落诏狱的囚徒,他是监国太子。
&esp;&esp;林怀音猛然意识到,前世今生,几经辗转拉扯,唯唯现在拥她在怀的男人,才是太子殿下,前世的白衣囚徒早就一无所有,他牺牲了身体和最后的尊严,才成全她的生路与体面。
&esp;&esp;错了。
&esp;&esp;搞错了。
&esp;&esp;前世诏狱那位,不是太子殿下,是“执安”。
&esp;&esp;执安捡来勉强说得上的干净的秸秆,仰躺倒地,贱兮兮地说“本太子不通人事,音音你自己来。”
&esp;&esp;那是他将做与不做的选择权,交付她手里,她选择解衣,要他。
&esp;&esp;现在承恩殿里,拥有帝国至高权柄,解下帷幔,放她在床,压她在身下的男人,才是太子殿下。
&esp;&esp;他不需要问她愿不愿意,他想要,就要得手,解开襦裙的花结,亲吻她颈窝,他索取,她承受。
&esp;&esp;林怀音游走于前世今生,两世记忆轰然重叠,她看清了“恩”的两种形态,震撼于一个萧执安带来的种种体验。
&esp;&esp;前世圆房,她从执安那里得到一线生机。
&esp;&esp;现在正将彼此剥弄到不。着。寸。缕、与她肌。肤。相。亲、将一声声“音音”落在她肌肤的太子殿下,林怀音很想喊停他,问问他,她想知道,她甚至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和好奇——想知道此刻这个拥有一切、无所不能,站在帝国顶端的太子殿下,占有她之后,会给她什么?
&esp;&esp;太子殿下的“恩赏”,比得上一无所有的执安吗?
&esp;&esp;林怀音想知道。
&esp;&esp;无比想。
&esp;&esp;迫切想。
&esp;&esp;但她忍耐。
&esp;&esp;她不能现在叫停,不能现在就逼问他——你会为我杀了你的亲妹妹平阳公主吗?怎么杀?
&esp;&esp;身体在萧执安掌心,揉成泥,融做水,林怀音喘息着,颤栗着,心底生出恶劣的玩味,甚至挑衅,她拒绝在事前,逼问一个沉沦情欲的男人。
&esp;&esp;她对一个含混不带脑子的色气答案没有任何兴趣,那种答案,事后她不好追责讨伐,她就想看看萧执安得到她之后,会是怎样的面孔。
&esp;&esp;林怀音期待事后,她要拉快进度,去翻看答案。
&esp;&esp;白嫩嫩的小脚,一脚踩到萧执安肩膀。
&esp;&esp;小脚轻碾。
&esp;&esp;萧执安以为是某种鼓励,唇舌愈加卖力,林怀音颤声娇吟,脚背勾住萧执安脑袋,萧执安的鼻峰就一路擦过小腹肚脐,吻回林怀音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