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那双诏狱求生九十天的耳朵,机敏警觉,一霎将她唤醒。
&esp;&esp;头还痛,林怀音皱眉头睁不开眼,被子里格外暖和,她奇怪极了——大哥哥求见殿下,怎么求到她这儿来了?
&esp;&esp;她这里又没什么殿——
&esp;&esp;“不见。”
&esp;&esp;萧执安的声音入耳,林怀音寒从脚底起,猛然意识到手被握紧。
&esp;&esp;果然,被子暖成这样,不可能是鱼丽的体温。
&esp;&esp;林怀音霍然睁眼,烛光幽微,萧执安的脸,贴着她的脸。
&esp;&esp;见鬼!这不是她的卧房,她怎么跑到萧执安床上了?
&esp;&esp;林怀音吓坏了,心里一个念头——萧执安气不过,下手收拾她了!
&esp;&esp;她甩萧执安的手——甩不掉。
&esp;&esp;挣扎跑路——挣不开。
&esp;&esp;“你别乱动。”
&esp;&esp;萧执安顾虑她身上有水疱,舍不得抱她弄疼她,被子一卷,给她筒成毛毛虫。
&esp;&esp;“你做什么!大哥哥在外面,小心我喊人!”林怀音气急败坏。
&esp;&esp;“喊进来也好,正好拜会大舅哥。”萧执安跃跃欲试,露出魔鬼的笑。
&esp;&esp;林怀音的脑子,卡在“大舅哥”三个字,转不动。
&esp;&esp;她往回想,想到那漫天红霞,心跳一顿,立刻醒神盯住萧执安的脸,她搞不懂明明那么多禁军在场,大哥哥也在,她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esp;&esp;门外面,杜预去而复返,“叩叩”两声后,再次通禀:“殿下,林将军说,深夜多有不便,他来接林三小姐回去。”
&esp;&esp;完蛋。
&esp;&esp;林怀音小脸发苦,大哥哥知道她在这儿,被堵了!
&esp;&esp;这绝对不是装死就能蒙混的状况,同时也绝对不能让大哥哥知道、她和太子殿下这点破事儿。
&esp;&esp;形势比人强,现在只能求萧执安配合。
&esp;&esp;林怀音挤出笑脸,想说句好听话讨好萧执安,但是一想到之前他负气离开,还有他和平阳公主亲密无间,兄妹情深,她又恼又烦,苦哈哈半天,憋出一句:“殿下。”
&esp;&esp;“嗯,我在。”
&esp;&esp;萧执安应得很快,揉揉她的脑袋,取来烛灯。
&esp;&esp;橘色烛光落到林怀音脸上,她脸红,但不似先前肿胀发硬,水疱也几乎都消下去。
&esp;&esp;看起来,状态不错。
&esp;&esp;萧执安有点骄傲,她那样难受,病症那样吓人,在他身边睡一阵,很快就呼吸平稳,症状消退。
&esp;&esp;他是她的药,包治百病。萧执安认准自己的位置。
&esp;&esp;倘若没有他,她的日子恐怕过不下去,就像现在。
&esp;&esp;解开被筒,萧执安抱林怀音到枕上,给她掖好被子。
&esp;&esp;“乖乖暖床,我去去就来。”
&esp;&esp;他语声轻柔,林怀音一听就不行,大哥哥都杀过来了,她根本躲不过,必须出去。
&esp;&esp;林怀音直起上身,“我觉得我还是——唔!”
&esp;&esp;萧执安的唇堵上她的嘴,湿湿糯糯,把她压回枕头。
&esp;&esp;“乖。”
&esp;&esp;他搓搓林怀音的耳垂,转身走向殿门。
&esp;&esp;林怀音脑中一片空白。
&esp;&esp;直到门扇轻轻开合,一丝风起,她才回过神,抚摸自己唇瓣,然后十分嫌弃地扯被子擦。
&esp;&esp;她才不要那张对平阳公主温言细语的嘴巴啃她。
&esp;&esp;她已经跟他决裂了,才不要睡他的床,更不会蠢到等他回来收拾她。
&esp;&esp;林怀音再次直挺挺坐起,掀开被子,起身整理容妆,悄悄摸出去。
&esp;&esp;殿门推开一指缝隙,门外,杜预的脸哭笑不得。
&esp;&esp;“林三小姐,殿下交代了,您不能出去。”
&esp;&esp;林怀音想了想,问:“那你会对我动手吗?”
&esp;&esp;“卑职不敢。”
&esp;&esp;“哦。”
&esp;&esp;林怀音点点头,拉开门,夺路狂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