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殿下心意已决,且‘薪火’初期成果尚可,”白虎长老最终缓缓道,“那我等便不再多言。只是,殿下需谨记,‘天机阁’将持续关注此事。若‘薪火’小组之行动,有触上古禁忌、或引动不可控风险之迹象,我等有权依据祖制,提请‘长老会’复议,乃至……暂停相关行动。”
“可。”星衍太子点头,这已是预料之中的制衡,“然,在无确凿证据表明存在不可控风险前,‘薪火’小组之行动,不容干涉。此乃本宫之令。”
会议在略显凝重的气氛中结束。三位护法长老化作星光散去。星衍独自坐在殿中,望着中央那不断演化星辰轨迹的古老星盘,陷入沉思。他知道,来自内部的阻力与疑虑从未消失,只是被他的权威暂时压下。“薪火”小组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更稳,拿出更具说服力的成果,才能堵住悠悠之口,真正赢得广泛支持。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薪火”小组在接下来的探索中,能够继续取得突破,并且……不出现重大纰漏。
就在星衍思考之际,他腰间一枚雕刻着星痕的玉佩,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有规律的震动。这是他与“影卫”最高统领、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辰影”的紧急联络渠道。
星衍神色一动,神念探入玉佩。
“殿下,‘渊墟行者’有动静了。”辰影冰冷而简练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们布置在古墟外围‘静默区’的三处暗桩,几乎同时捕捉到高维空间扰动的异常信号,信号特征与‘渊墟行者’的‘幽影’飞船高度吻合。信号源最后消失的区域,经过三角定位,指向……倭洲附近星域,具体坐标已至殿下星鉴。”
“倭洲?”星衍眉头一皱。倭洲刚刚经历“秩序”侵蚀,正在重建,且与龙宫关联密切,“渊墟行者”去那里做什么?难道与敖清有关?还是说……与竹萸最后消失时引的、可能波及甚广的“源碑”波动有关?
“继续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星衍下令,“另外,通知在倭洲的敖清,让他多加留意,但不要主动接触‘渊墟行者’。有任何异常,立即上报。”
“是。”
结束通讯,星衍手指轻敲扶手,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渊墟行者”……这群神秘的中立观察者,他们的行动往往预示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变化或秘密。他们此时出现在倭洲,绝非偶然。
倭洲,出云大社遗址后山,古樱树下。
敖清正盘膝而坐,周身龙元流转,隐隐与身下大地、与古樱树产生着微妙的共鸣。他已经在此闭关月余,修为精进神,对“水”与“生命”之道的领悟更深了一层。更重要的是,他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那来自大地深处、与竹萸息息相关的微弱脉动,似乎并非静止不变,而是随着时间推移,在极其缓慢地……增强?或者说,是变得更加“清晰”?
而且,他还现,这脉动的“频率”,似乎与天穹星辰的运转、与脚下大地的灵脉流转,存在着某种隐秘的呼应。他尝试着调整自身龙元波动的频率,去贴近、去模拟这种呼应。起初毫无效果,但在无数次尝试后,就在昨夜,当某种特定的星辰之力(后来他查询星图,现是妖族“角木蛟”星宿的星光最为炽烈之时)投射而下时,他成功地将自己的一缕神念,循着那微妙的共鸣频率,融入到了那深沉的脉动之中。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神念“感知”到了一副极其模糊、破碎、但却无比真实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垠的、灰白与星辉交织的混沌虚空,无数奇异的、散着各色微光的、难以名状的“存在”(是“遗灵”吗?)在其中缓缓沉浮、游弋。虚空中央,似乎有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残破不堪的、由无数断裂星河与破碎大陆构成的“山岳”(是“源碑”吗?)巍然矗立,散着古老、苍凉、却又带着某种顽强生机的气息。而在这“山岳”的某处,一点温暖的、熟悉的、却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翠绿色光芒,正顽强地闪烁着,与那“山岳”的脉动紧紧相连,如同寄生,又如同共生……
是竹萸!虽然只是一点模糊的光,但敖清无比确信,那就是竹萸的气息!她真的在那片混沌虚空的深处,与那巨大的、残破的“山岳”联系在一起!
就在他激动万分,试图“看清”更多,甚至想将自己的神念传递过去时,一股冰冷、突兀、充满“审视”与“隔离”意味的奇异波动,毫无征兆地介入了他的感知!
这股波动并非来自那片混沌虚空,也并非来自竹萸或“山岳”,而是来自……他所在的这片现实空间的外部!它像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膜,瞬间隔绝了他与那深层脉动的联系,将他的神念“弹”了回来!
“噗!”敖清猛地睁开眼睛,脸色一白,喉头一甜,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神念被强行切断的反噬,让他一阵眩晕。
“谁?!”他厉声喝道,龙威瞬间勃,警惕地扫视四周。古樱树下,月色清冷,夜风习习,除了虫鸣,似乎空无一物。
但敖清清晰地记得那股冰冷、审视的波动!那不是错觉!有什么东西,刚刚就在附近,而且,绝非善类!那股波动中蕴含的、对万物保持距离的“观察者”特质,让他瞬间联想到了从妖族情报中了解到的某个神秘存在——
“渊墟行者?!”
几乎在他念头升起的刹那,数十丈外的夜空中,一片区域的星光,极其轻微地扭曲、荡漾了一下,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紧接着,一艘线条流畅、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造型奇特的梭形飞船,如同从水墨中缓缓浮现,无声无息地悬停在那里。飞船表面没有任何标志,也感知不到明显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不存在于此世的“虚无”感。
正是“渊墟行者”的标志性座驾——“幽影”!
敖清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全身肌肉绷紧,龙元在体内咆哮,做好了随时出手或撤离的准备。他没想到,“渊墟行者”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是被他刚才试图与竹萸建立联系的神念波动吸引(或者惊动)而来的!
“幽影”飞船静静地悬停着,没有任何攻击或交流的意图。但敖清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纯粹、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正从那飞船的某个部位,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彻底“扫描”一遍。
这种被当成“标本”审视的感觉,让敖清极为不快,但也让他更加警惕。他知道,“渊墟行者”极少主动现身,更极少干涉具体事务。他们此刻出现,意味着自己刚才的举动,或者竹萸留下的痕迹,可能触及了某种他们感兴趣的“观察点”。
就在敖清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是尝试沟通,还是立刻出警报时,“幽影”飞船的侧面,一道光线悄无声息地投下,在地面上形成一行奇异的、不断变幻的符文。这符文并非四荒通用文字,也非妖族星文,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抽象的符号,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神奇地直接映射到了敖清的识海之中
“观测目标异常共鸣。关联体已标记(竹萸-源碑共生体)。观测者龙族个体(敖清)。行为尝试建立低维-高维因果链接。风险评级低(链接强度不足,目标状态稳定)。建议持续观测,记录数据。警告禁止深度介入,禁止泄露观测点信息予第三方(妖族‘薪火’小组除外,其已获部分权限)。备注此个体与关联体羁绊深厚,或可成为潜在‘观察变量’。予以基础信息提示关联体目前处于‘沉眠-适应’阶段,状态稳定,外部强行唤醒或干扰可能导致不可预测崩解。维持现状为最优解。”
信息传达完毕,地上的符文光影瞬间消散。紧接着,那艘“幽影”飞船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夜色与星光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敖清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缓缓消化掉识海中那股冰冷信息带来的冲击。
“渊墟行者”……他们果然在观察!而且观察的对象,包括了竹萸,甚至可能包括了整个与“源碑”、“遗灵”相关的事件!他们知道竹萸的状态是“沉眠-适应”,知道她与“源碑”共生,甚至默许了妖族“薪火”小组的相关研究(“已获部分权限”)!他们警告自己不要“深度介入”,不要泄露信息给第三方(但默许告知妖族“薪火”),还给出了“维持现状为最优解”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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