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学孟姜女哭倒了长城!
「别光哭,说清楚到底怎麽了,凭是天大的事,有大哥给你做主,你怕什麽」曲明钊刚说不问了,却还是没忍住。
问完也没抱多大希望,却没想到那闷头哭的人忽然抬起头来。
「哥……」
曲明钊见他定定看着自己,竟有种柳暗花明的惊喜,你小子这是,愿意说了
「嗯。」他答的温柔,呼吸都是轻的,生怕重一点儿,就要吓跑了对方这突然生出的一丝倾诉欲。
「你……和他,真的和好了」
「什麽」
曲明钊一头雾水。
「你和陶逸希,和好了」每说一遍,就感觉心被凌迟一遍。
几秒後,曲明钊才回过这句话的意思。
「说这个干什麽」
阮宙遥看着他,眼睛红肿,眼神暗淡里有着一丝仅存的微弱的光。
电光火石,曲明钊好像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什麽。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
他这样一反问,阮宙遥心就虚了,眼神又变得闪躲。
这反应却无异於肯定了曲明钊的猜测。
「和好个屁!」曲明钊突然很烦躁,烦躁的几乎要原地跳脚,「谁跟你说我们和好了」
阮宙遥听到他这麽说,眼神陡然亮起来。
曲明钊顿时像个戳破的气球,满肚子的mmp都漏光了。
他那被挤得无处容身的理智终於夺回了一席之地:「他跟你说什麽了」曲明钊回想刚才种种,终於意识到阮宙遥可能是碰上陶逸希,对方跟他说了些什麽。
「他说你们和好了,说他会……搬回去住。」好在阮宙遥不是那什麽有话不会用嘴说,非得全憋在肚子里给自己送终的苦情女主。
刚刚也是难受的狠了才一心想着逃,这时候误会解开了,他直接把陶逸希对他说的话说了出来,当然这其中省去了陶逸希羞辱贬低他那一段。
这种造谣虽然可耻,但也不是万恶不赦,可也不知怎麽,曲明钊听完却气的要命。
恨不得抓回陶逸希吊打一顿,心里对对方的厌恶也更深起来。
阮宙遥见他面上神情几经变换,一时黑来一时青,摸不透他的心思,但起码肯定了一样,自己是被陶逸希骗了。
「我和他之间早没什麽情分了,今後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最好见了他绕道走……」曲明钊说完了,过一会儿,又补充道,「和他复合,除非我死了,我就算死了也……」
他素来天之骄子,自矜自负,不是爱解释的人,眼下这话却有几分急於撇清自证的意思,阮宙遥听了,比吃了什麽灵丹妙药都受用,「濒临死亡」的人又满血复活了。
他没等曲明钊说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说什麽死不死,我,我知道了……你们没关系了!」
他突然这麽捂过来,曲明钊只觉得嘴上一凉,然後有什麽直淌到了心尖里。
曲明钊看着阮宙遥,有些愣。
少年先前也不知背着他在这里哭了有多久,眼睛又红又肿,里面还浸了斑驳的血丝,鼻头也是红的,被雪白的皮肤一衬,宛如绵延雪原上开了连片的红梅,清冷,惹怜,又娇艳!
咚,咚,咚……
曲明钊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像要蹿出他的胸膛。
阮宙遥被他看的不住红了脸,慌乱的要手回收,却被曲明钊半路抓住了。
阮宙遥不知道他要干嘛,不敢动,不敢问,忍不住多想,但立马又不敢多想。
「我想起来问你,你这个样子,就因为听了他这胡话」
阮宙遥本来忘了这事儿,被他一提,又是惭愧又是窘迫,很快涨红了脸。
曲明钊看的心里酥麻苦涩心疼,各种情绪更是翻涌着上来。
他许久不说话,阮宙遥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却正对上他的视线。
毫无防备的,他就这麽陷进了他幽深的眼眸里。
「遥遥,对不起。」
阮宙遥茫然而错愕,不明白他为什麽这样说。
曲明钊道:「我叫你伤心了。」
阮宙遥:「不,不是,是我自己,是我自己……」
他自己怎麽样呢
不该爱他爱的这样
可是他回不了头了,也不想回头!
即便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