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麽」曲明钊看着他的「兵荒马乱」,不紧不慢道。
阮宙遥停下动作,面上的焦急变成了懊恼:「我睡过头了,上班迟到了!」
曲明钊扫了眼他手里捏着的钟:」几点了」
阮宙遥苦着脸:「马上十二点了!」他这已经不叫迟到,直接是旷工了。
「已经这麽晚了!」曲明钊自从大学毕业後,还从没睡过这麽晚,闻言也不由有些意外。
「是啊,怎麽会睡这麽久!」阮宙遥说着话就要从床上跳下去穿鞋收拾,曲明钊知道他这是还打算去上班,说道:「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阮宙遥一愣,继而面上露出诧异神色。
曲明钊看他表情,心里忽然就生出了十分的懊恼。
——这小子想什麽分明都写在脸上,那样大的事情,我之前怎麽就没半点察觉,简直是猪油蒙了心了!
「哥……你在想什麽」
曲明钊敛起思绪,没接他这话,转而道:「早上你闹钟响的时候,我给你老板打的电话。」
阮宙遥下意识问他:「哥你早醒了,怎麽不喊醒我呢」
曲明钊说:「你昨晚上睡那麽晚,我怕你今天跑过去晕店里。」
「怎麽会……」
「你怎麽确定不会」
「我……」
「行了,乖乖在家待着,不然真晕了还不是要麻烦我过去,就你那点工资,到时候连药费都不够付的。」分明是关心的话,从他嘴里一过,完全就变了味儿。
阮宙遥顿时连个屁都憋不出来了。
曲明钊见他低眉垂眼,後知後觉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不中听的话,短暂静默後,放软了语气问对方:「睡好吗」
阮宙遥乖乖的道:「睡好了。」
曲明钊:「那就起床吧。」
洗漱过後,曲明钊简单做了三人的午饭,完事後去客厅,看到阮宙遥在阳台上晾床单。
他顿时想起昨天晚上对方杵在床边同自己说的那句话,阮宙遥说:「哥,你块睡吧,床上我刚才都换过了,乾净的。」
如今细想他当时神情动作,那些隐含的局促与小心,曲明钊心情怎一个复杂了得。
他不知道这小子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在自己身上,都被他如昨日那般视而不见的一一忽视了。
被他多看了一会儿,阮宙遥有所察觉,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时,曲明钊看到阮宙遥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继而朝着他露了个笑容:「哥。」
曲明钊来不及剖析阮宙遥那一愣之中的情绪,因为他也陷入了怔愣中。
撞入眼帘的少年,身上穿着简单的纯棉白T和宽松五分裤,露出的胳膊小腿纤长白皙但又有着好看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彰显着这一年来跟着曲明钊坚持锻炼的成果,先前惨不忍睹的肌肤问题在得到治愈之後,精致的五官也显露无遗。
阮宙遥就那麽站在初夏的日光里,微风轻拂过他眼角的发烧,整个人就像镀了一层温暖柔和的光,乾净到澄澈,不染一丝尘埃。
曲明钊看着这一刻的阮宙遥,赫然发现他的脑海里已经无法想起刚重逢时对方的模样了。
而阮宙遥对自己的形象定位却还停留在近一年前,由於对自己容貌的不自信,每当被曲明钊看着的时候,他都会萌生出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又因为逃走不现实,所以他一般会垂下脑袋或者找藉口走开。
眼下阮宙遥就选择转身继续晾床单去了。
一米八的床单一个人抻不开,他正弄的有些费劲儿,一双手从後伸过来,拿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阮宙遥下意识回头,对上曲明钊实现,就听对方说:「看什麽,快点干完去吃午饭。」
「哦。」阮宙遥立马别开视线,显然一点也没有发现曲明钊的异样。
那边曲明镜也不要人叫,闻着饭香味就爬起来了。
他顶着一头鸡窝的样子和昨天的光鲜亮丽判若两人,迷糊着眼睛走到桌边就要吃东西,被曲明钊拿筷子敲缩回去了,捂着被敲红的手指控诉道:「干什麽」
「脏不脏,洗乾净了再过来。」
曲明镜跟着他的视线打量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睡出褶子了,而且还有一股汗馊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虽时常不拘一格,但倒也不是很邋遢的人,这回没要人说,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的跑回去洗漱了。
洗完後,头发也没心思吹没吹,脑袋上包着条毛巾坐回去光速扒完了一碗饭才觉得找回一点力气来,不饿後他的心思就开始活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