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估多少?”
“我算算。”她掰了掰手指。选择题十五分,填空题差不多六到八分,大题前两道第一问各五分。“大概三十分上下。”
她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很平。没有崩溃,没有揉卷子,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一个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你上学期期末数学考了五十八分,”我说,“一模的卷子比期末难了至少一个档次,所以三十分不代表你退步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在难度更高的卷子上找到薄弱点,然后针对性突破。来。”
我拿起红笔,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了三个圈。
“三角函数你已经稳了,选择题做对说明基本功没问题。概率你也行,这本身就是数学里最靠逻辑而不是靠公式的部分。你只需要在这三个区域加强立体几何、数列和导数。其中导数可以战略性放弃,不用再死磕。立体几何和数列先做专项训练,从下周开始每天五道,做完我批。”
她盯着我画的三个红圈,看了五秒。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经验了?跟补习班老师似的。”
“我高三数学一百三十八。”
“……”
“所以,听你儿子的。”
她轻哼了一声,但还是把那张草稿纸叠好塞进书包,并没有揉成团。
“排骨下次少放点酱油。”她说。
“下次你自己做。”
“我做的你又说一般般。”
“一般般是实事求是。你的话梅排骨确实比糖醋排骨做得好。”
她的嘴角终于往上翘了翘。幅度不大。
“那明天我做话梅排骨。”
“行。”
她站起身,收好草稿纸和笔,走回床边坐下,开始脱校服。
外套脱下挂好,拉开校服裙侧边的拉链,裙子顺着腰际滑落。
藏在裙底的连裤袜彻底暴露出来,从腰部到脚尖,一览无余。
她坐在床沿弯下腰,双手将连裤袜的袜腰往下卷,指腹夹着尼龙面料,一截一截地往下推。
面料从腰部褪到大腿,再从大腿褪过膝盖、小腿。
穿了一整天的连裤袜,在褪下的过程中出尼龙面料与肌肤分离时微弱的嘶啦声。
被紧绷了一天的皮肤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表面泛起一层极薄的汗意。
大腿上段被袜口勒出了一圈浅粉色的印记,像是一条隐形的分界线。
她将连裤袜褪至脚踝,然后一只脚一只脚地从袜尖里抽出来。
脱下的连裤袜被她随手团成一团攥在手里。
光裸的脚趾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地凉,穿拖鞋。”我说。
“知道了。”她弯腰从床底勾出拖鞋穿上,拿了换洗衣服和那团连裤袜,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我独自坐在沙上。印着三个红圈的草稿纸还静静躺在茶几上,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仿佛还在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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