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边比邻边。”
“行了。这三个记住。翻到例题一。”
例题一是一道三角函数求值。她看了半天。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又擦掉了。写了三行又擦掉了。橡皮屑掉了一桌子。
“这个角度怎么转换的?2π是多少度?”
“36o。”
“那π是18o。π2就是9o。我算的没错啊为什么答案对不上。”
“你sin和cos搞反了。”
“搞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看了三秒。然后用橡皮把整道题的过程全擦了。力气大了一点。草稿纸擦出一个小洞。她瞪着那个洞看了两秒。
“破了。”
“破了就翻过来写。”
她翻过纸重新来了。
这次写得慢了。
每个步骤都在心里默念一遍再下笔。
铅笔尖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很轻。
她低头做题的时候睫毛在台灯的灯光下投了一小截影子在鼻梁侧面。
际线碎散下来几根贴着额头。
九点半。五道例题做完了。对了三道。
“上学期做五道对一道。进步了。”我把红笔放下了。
“五道才对三道有什么好吹的。”她嘴上这么说。
但把草稿纸叠好了夹进数学书里。
没有揉成团扔掉。
八月的时候她做崩溃了是直接把卷子揉成团砸地上的。
现在叠好了收着。
她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两只胳膊举过头顶,毛衣的下摆被带起来露出了肚脐上方一小段腰。
很白,很细。
举起胳膊的时候两根肋骨的尾端在薄薄的皮肤底下浮出了弧度。
腰部暴露的那几秒里,棉裤的腰头和皮肤之间的缝隙没有别的织物层,直接是肤色。
她放下胳膊,毛衣落回去了。
“睡了。明天还得去菜市场。排骨涨了两块一斤,得趁早去抢便宜的。”
“嗯。”
“你也别熬太晚。代码明天敲也一样。”
她钻进被窝了。面朝墙。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后脑勺和后颈。
“灯你关。”
台灯。灭了。
三分钟之内她的呼吸就均匀了。
向来睡得快。
在床上想东想西这种事她大概一辈子没干过。
头碰到枕头五分钟之内必须入睡,不然就是浪费时间。
我把红笔收进笔筒里。
草稿纸上全是她歪歪扭扭的三角函数演算过程。
数字的大小参差不齐,等号用的力度忽轻忽重,sin写得勉强能认,net搞混。
我把数学书合上放到她书包旁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桌面右下角那个鲜红色的图标安静地待在角落里。
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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