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着的姿势重心偏左脚,右脚微微往后踮了一点,脚跟离地一厘米。
她把煎蛋铲到盘子里。两个蛋。两碗味噌汤。昨天剩的米饭热了。
“过来端。”
我过去了。我们在厨房里擦肩的时候,她的手臂碰了一下我的手肘。比昨天以前的擦肩多停留了半秒。
我把碗筷端到折叠餐桌上。
她跟过来坐到了对面。
两个人安静地开始吃。
味噌汤的味道跟昨天一样。
煎蛋有点焦了。
她的煎蛋水平不稳定,有时候刚好有时候焦。
她喝了一口汤。
勺子放下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确认我在这里,确认昨晚是真的,确认这个早上跟以前所有早上不一样了。
我把焦掉的那个煎蛋夹到了自己碗里,好的留给了她。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把好的那个煎蛋夹了一半回我碗里。
“别装。你那么能吃一个蛋够什么。”
“你感冒了多吃点。”
“感冒跟吃蛋有什么关系。”
吃完饭,她又去洗碗了。
水龙头哗啦。
她哼歌的习惯这次没有出现,安静地洗完了碗筷放进沥水架。
她从沥水架旁边拿起了一管药膏。
护手霜架子后面放的那管红霉素软膏。
她走到我面前。
拉过我的右手。
手翻过来,手背朝上。
那两条结了痂的裂口还在。
她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沿着那两条裂口的边缘抹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指腹碰到痂皮的时候我嘶了一下。
“以后干什么弄的不许再弄了。”她说。嗓子哑到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嗯。”
她拿起自己叠好的衣服开始穿。卫衣套上。牛仔裤穿上。帆布鞋在门口歪着,她蹲下去把脚塞进去,鞋跟还是不提。
九点了。她要走了。不能在这里待一整天。她妈会问。
在门口。她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动了动。不算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变了一毫米。两个酒窝都没出来。
“下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