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散开了。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复述刚才听到的话,笑得直拍大腿。
苏青青站在原地理了理裙摆,转身继续往校门口走。周小棉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嘴巴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合着。
她们走到我面前。
“表哥!你看到了吗刚才!”周小棉的嗓门可以给整条街广播。
“没注意。怎么了。”
“有人跟青青表白!那个李泽言你知道吗!一中校草!拿了一束玫瑰花堵在校门口!结果青青!青青她!”周小棉激动到快要原地起飞,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她把人家训了一顿!”
我看向苏青青。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保温杯从书包侧袋里探出半截。
“训了什么。”
周小棉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模仿苏青青的语气和姿态。
“‘你这个头染得跟野鸡似的,红一撮黄一撮的像什么样子。你爸妈辛辛苦苦赚钱供你上学你把钱拿去染头对得起他们吗。还有这个花,你知道一束花多少钱吗,五十还是八十?把这个钱给你妈买件羽绒服冬天穿不好吗。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份正经工作,谈什么恋爱。你妈知道你在学校买花追女孩子她什么想法你想过没有。’”
周小棉学完了,自己先扛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眼泪都要出来了。
“青青你怎么像训儿子一样训他啊哈哈哈哈哈!”
苏青青的肩膀僵了一下。
很细微的一下。大概只有我注意到了。
“我……我不是训他。我是跟他讲道理。”
“那你讲道理的口气也太像家长了吧!你是不是我妈附体了!”
苏青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就是……这么说话的。我们家那边的人都这么说话。”
我把手里最后一个栗子剥好递给她。她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大概是想用咀嚼来掩饰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
“走吧。回家了。”
“等等等等。”周小棉拉住苏青青的袖子不放手,“青青你到底怎么想到说买羽绒服的啊,李泽言脸都绿了你知道吗。”
“天气预报说下个月要降温了,他那个染了的头看着就不保暖……”
她说了一半意识到逻辑不太对,闭上了嘴。
“头跟保暖有什么关系。”周小棉问。
“……没关系。走了走了。”
她甩开周小棉的手,加快步子往前走。
低马尾在后脑勺晃了两下。
校服裙的裙摆被走路的风带起来一个小角,又落回去了。
她今天光腿,小腿肚子上有一小块蚊子咬的红印。
我跟在后面,嘴角的弧度压了两次才压平。
周小棉蹦蹦跳跳追上来,挤到苏青青和我中间,一只手挽着苏青青一只手揽着我的胳膊。
“你俩别走那么快啊!对了青青你今天那段话我一定要班群你等着!”
“你敢!”
“我就!”
“周小棉你要是敢我就把你上次偷吃辣条被抓的事告诉你妈。”
“你怎么知道我偷吃辣条被抓了!”
“你书包第三层夹袋里藏了四包。昨天被年级主任收走了两包。你以为妈……以为我不知道?”
周小棉石化了。
我低头咬了一口栗子壳里残留的栗子碎。黄老板的栗子今天炒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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