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用品在最里面那排货架。我沿着过道往里走,经过了洗衣液、纸巾、牙膏牙刷,最后拐进了最里面那条过道。
整面墙。
整面墙全是粉色和白色的包装。
几十种牌子,上百种型号,从最上面的架子排到最下面,中间还夹了护垫、卫生棉条、安心裤,分类标签密密麻麻。
我站在货架前面,手插在口袋里,盯着这面粉色的墙,脑子里回放着刚才搜索的那些关键词。
日用。
夜用。
薄。
棉柔。
24o。29o。42o。
干爽网面。
丝绒面。
拿了一包。看了一眼背面的说明。放回去。又拿了一包。这个包装上写着“薄透气o。1cm”。再拿一包。“安睡裤型42omm”。
我的手从第三排拿到第五排,又从第五排退回第三排。旁边经过一个推着购物车的中年阿姨,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了然。
算了。
拿了两包。
一包日用的,标着“棉柔24omm”。
一包夜用的,标着“长夜用29omm加宽”。
挑的是货架上最贵的那个牌子。
不是因为懂,是因为觉得贵的应该不会太差。
收银台扫码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女生,扫完条码之后看了我一眼。
“给女朋友买的?”
“给我……表妹买的。”
“哦。”她笑了一下,把两包卫生巾装进袋子递给我,“你表妹运气好。”
出了市,骑电动车回到出租屋。门没锁,拖鞋放在玄关。她已经到家了。
大概是没等我去接,自己走回来的。
客厅里没人。卧室的门关着,从门缝底下能看到里面亮着灯。
我敲了两下门。
“妈。买回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
我把市袋子放在她手上。门又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然后安静了一会儿。门重新开了。
她换了家居服出来了。
宽松的灰色T恤,棉质短裤,头从马尾散开了披在肩上。
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嘴唇颜色也淡了一些。
左手按在小腹上,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小。
“你买的什么牌子。”她拿起桌上剩下那包夜用的看了一眼,翻到背面看价格,“二十八块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