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火焰瞬间吞没沙发。橘红色火光照亮整个房间,也照出沙发里挣扎的扭曲人形。撕心裂肺的惨叫从火焰中传出,尖锐刺耳。人影疯狂挣扎,试图逃离,却被火焰困住。它想爬出来,但每次刚到边缘,就又重重陷回火焰深处。祁墨紧盯着燃烧的沙发,身体紧绷。牧三七这边——它看着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已经没了呼吸的沈艾木,脑子里飞快闪过在影视剧里看到的心肺复苏场景。对!心肺复苏!牧三七毫不犹豫地扑到沈艾木身边,抬起前爪——重重落在沈艾木的胸口上!一下!两下!三下!它用尽全力,一下一下地按压着,动作虽然不标准,但力度绝对够!每一下都砸得沈艾木的身体一颤。熊熊燃烧的烈火和激烈的打斗声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砰!”房门被暴力撞开。众人冲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后都愣住了。地面一片焦黑,沙发只剩骨架,祁墨在检查残骸。而那条狗……正在一个人身上卖力蹦哒,一下一下重重砸击。“怎么回事?”小胡子皱着眉头,率先打破沉默。他警惕地环视四周,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祁墨头也不回,声音冷静得可怕:“有东西袭击我们,被火逼退了,但可能逃了一部分,小心墙壁和地板。”牧三七还在卖力“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就在又一下落下时——“咳!咳咳咳!”沈艾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猛地起伏,几下之后脸色便再度红润起来!他侧过身,弯着腰,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脸色潮红,眼角都咳出了泪水。牧三七立刻停下,欣喜地摇尾巴。它贴心地叼起眼镜,递到沈艾木面前。沈艾木颤抖着手接过眼镜,磕磕绊绊地戴上。等视线终于清晰,看到围在周围的一圈人后,他虚弱地开口:“怎么…怎么这么多人…嘶!”话没说完,他倒吸凉气,整个人蜷起,手捂着胸口。“我的胸口…”沈艾木的声音都在颤抖,“怎么这么疼啊!!”他艰难地低下头,颤抖着手扯开衣领——胸口青紫一片,像是被人用锤子暴打了一顿,触目惊心。已经能看到明显的肿胀,整片区域都呈现出不正常的颜色。牧三七十分骄傲地抬起头,尾巴摇得飞快,一副“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的表情。祁墨走过来,推开还在邀功的牧三七,蹲下身仔细检查沈艾木的伤势。他的手指轻轻按压沈艾木的胸口,感受骨骼的状态。沈艾木疼得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片刻后,祁墨站起身,拍了拍手,神色平静地说道:“没事,问题不大。“沈艾木这才松了口气。“骨折了而已。”沈艾木:“!!!”-----------------------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老婆被自己看光了。牧三七从浅眠中惊醒,第一反应便是警觉地竖起耳朵。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交谈。它抬起头,鼻子轻嗅空气。除了沙发上残留的焦糊气味,还有许多活人的气息在流动。祁墨已经起身了,正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沈艾木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嘶!!!!”察觉到一人一狗的目光,沈艾木龇牙咧嘴地扭曲着脸,揉了揉胸口道:“怎么睡一晚上,反而更疼了?”牧三七心虚地扭过头,左看看、右看看,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推开房门,众人陆续从各个房间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警惕,但令人意外的是——没有一个人死亡。一个戴着耳环的男人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怎么还剩这么多人活着?”“这不是好事吗?”一个新人小心翼翼地问。“好事?”那人冷笑一声,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个圈。另一个头顶有撮白发的男人也开口了,语气沉沉:“他说得对。按照惯例,到现在怎么也该死好几个了。”“可能是我们运气好?”新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运气?”耳环男把打火机收起来,摇摇头,“在这里活得太顺,才是最大的不正常。”空气凝固了几秒。一直寡言的小胡子突然开口:“或许不是没有人死亡。”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看向他。“而是死了,又活了。”小胡子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新人身上——就是第一晚死掉,第二天又出现的那个。“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还记得第一晚吗?”小胡子摩挲着下巴,“他被砍成那样,伤势有多严重咱们都看见了,基本是没活路的。但第二天下午,他却好好地站在我们面前。”死一般的沉默。“要想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小胡子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残忍,“其实也好办。”闻言众人纷纷看向他,但小胡子却忽然没了下文,默不作声起来。只是那双精明的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算计。沈艾木悄悄凑到祁墨耳边:“有人要倒霉了。”祁墨没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着局势。牧三七则蹲在他脚边,眯着眼盯着那个小胡子看。下午。牧三七跟着祁墨和沈艾木在二楼走廊游荡,远远地,它看到小胡子和另一个新人在拐角处说话。那个新人它认识,一直跟着小胡子的,应该是被小胡子带进来的。“……找机会动手……没事的……你可是……潜力股……有我在……”小胡子的声音很轻,但牧三七的耳朵很尖。谈话结束,新人朝这边走来。经过祁墨身边时,牧三七突然抬起爪子,挡住了他的去路。新人一愣,下意识看向祁墨。祁墨低头看了牧三七一眼,然后抬起眼,平静地注视着新人:“不要做傻事。”他的语气很淡,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在这里杀人,会死。”新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恐慌。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匆匆离开了。等人走远,旁边的沈艾木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会听吗?”“不会。”祁墨转身往回走,“他对那个老手很信任,更相信他的话。”“那你还警告他?”“尽人事,听天命。”两人一狗来到花园,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线索,于是找了个僻静处围坐在一起,开始复盘。沈艾木翻着笔记本:“那个液体到底是什么?闻起来臭得要命,像死耗子腐烂的味道。”“尸水。”祁墨道,“准确说是尸体腐烂后大量产生的多胺类化合物。”沈艾木听到他的形容,没忍住干呕了一下。一想到尸水差点钻进他身体里,他就忍不住恶心。“那会是谁的尸水?”沈艾木倒吸一口凉气,“妈妈?姐姐?还是妹妹的?”不可能是父亲的,父亲还好好地被关在阁楼。“难道是姐姐的?”沈艾木大胆推测着。牧三七听着两人的交谈,忽然想到了什么。它从包里叼出沟通器,抬起爪子摆弄着按钮。机械声响起:“小女孩五块。”“什么五块?”沈艾木一愣,“五块钱?”“五个三楼。”两人一顿。沈艾木扶了扶眼镜,一脸迷茫:“什么意思?我没听懂。”祁墨也看着牧三七,眼中闪过思索。牧三七心中叹气,果然人类的智商不能和狗比。它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按下按钮。“肢解。”“肢解?小女孩五块?五个三楼?”沈艾木还是糊里糊涂的样子。祁墨却已经猜透了意思:“小女孩被肢解成五块,每个部分对应着一个三楼。“牧三七十分赞赏地看向自家铲屎官,果然,还得是铲屎官最聪明。沈艾木愣了三秒,突然推了推眼镜,盯着牧三七:“我靠!你这条狗……”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可真不像普通的狗啊,比人都聪明了。”顿了顿,他摩挲着下巴,脑洞大开道:“该不会你这条狗,内核其实是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