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黑色长鞭五花大绑,像条虫子般蠕动到牧三七脚边,嘴巴一张一合,还在不死心地想咬它一口。其他人:“……这家伙还真执着。”牧三七抬起狗爪,不屑地按住了他的脸。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嗷嗷嗷!”红毛气得喉咙发出呜咽,整双眼睛赤红如血。祁墨直接一掌将他打晕。世界终于安静了。“怎么我们这边动静这么大,其他人都没出来?”有人注意到异常。祁墨也意识到不对:“去看看。”拉开帐篷拉链后,冷风瞬间灌入,但即使如此,睡在里面的人仍没有苏醒的迹象。仅有几人在帐篷打开的瞬间睁开眼睛,但反应明显迟钝。“怎么了?”陈风启算是比较敏感的那批,看到祁墨等人后立即推醒沈艾木。沈艾木脑袋昏沉,茫然坐起身,连眼神都是失焦的。“你们怎么睡这么沉?!”蓝岚皱眉,“刚才红毛发疯了,动静那么大,你们都没听到?”陈风启困倦地揉着眉头,晃了几下脑袋才彻底清醒。“没听到,可能是太冷了。就是感觉特别困,怎么都睡不醒。”祁墨摇头:“不是因为冷,是副本在削弱我们的感知。看看面板,我们的数值在不断下降。”陈风启脸色一变,立即打开面板,表情变得难看:“怎么降了这么多?”“我也是,难怪感觉有点迟钝。”沈艾木也清醒过来,他拿起旁边的眼镜戴好,查看面板后也忍不住嘀咕一句。这不是好现象。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反应会越来越迟钝,当危险到来时很可能察觉不到。片刻后,祁墨开口:“先休息吧,我们只是担心出意外才来看看。”既然没事,也没必要让他们一起紧绷神经熬夜。食物已经耗尽,众人本就饥寒交迫,如果再休息不好,状态会更差。确定无事后,四人重回外面守夜。直到篝火渐熄,远处天际泛起鱼肚白,众人才彻底放松下来。帐篷里,红毛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被人用棒子狠狠敲了一顿。朦胧中,似乎做了个奇怪的噩梦——似乎想吃什么没吃到,还被人耍了一通。他艰难地坐起身,捂着发胀的脑袋,低垂着头,整个人散发着抑郁的气息。好饿,好想吃东西。正迷迷糊糊地想着,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红毛缓缓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去——一张毛茸茸的狗脸正近在咫尺地盯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不怀好意的“睿智”光芒。哈士奇咧开嘴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冲他“友好“地打招呼:“嗷呜~~~”嗨,早上好呀小老弟~~~一看就像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的样子!-----------------------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感谢大家的营养液,爱你们嗷![加油]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10:00更新,请假会提前申请的。作者保证不会做太监,请放心入坑哟!“我靠。”红毛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这死狗走路都不带声的吗?!”牧三七优雅地将前爪搭在他腿上,轻拍两下,转身朝帐篷外踱步而去。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走到门口又回头朝他示意一下,分明在说——跟上,蠢货。红毛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跟了出去。篝火边围坐着其他人,橘红色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着。当红毛出现的那一刻,所有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就像在动物园里围观什么珍稀物种。红毛被看得浑身发毛:“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感觉像我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如果有手机的话,牧三七真想说一句:请看vcr~“你真不记得昨晚的事?!”有人忍不住开口。“昨晚?”红毛一脸茫然,“昨晚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没人叫我?”蓝岚冷笑一声,解开了红毛的困惑:“昨天你就跟疯了似的,差点把我们几个当晚餐。”她言简意赅地复述了昨晚的惊魂一幕,重点渲染了红毛当时那副丧尸附体的可怕模样。“啊?!”红毛瞪圆了眼睛,那表情就差写着“你们在逗我”五个大字,“不可能吧!我是很饿没错,但再饿也不至于吃人啊?”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从众人的表情里,红毛终于读懂了真相,整个人瞬间不好了。牧三七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他的腿,算是安慰。红毛低头看着牧三七,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到你这条腿就想咬一口……”牧三七若无其事地收回爪子,后退几步,猛地一跃而起,精准地给了他一脚。红毛被踹得一个踉跄,气得爆了句粗口。等他想找牧三七算账时,那家伙已经悠悠然回到祁墨身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计时93:26蓝岚将昨晚发现的照片以及几人察觉到的异常,向众人详细汇报了一遍。陈风启的眉头拧成一个结:“也就是说,我们队伍里的性别,和录音与照片对不上?”“没错。不过我们推测可能还有一个拍照的人。但如果把拍照的人算进来,我们队伍里就多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篝火即将熄灭,祁墨顺手添了两根柴火。原本黯淡的火苗重新剧烈燃烧起来,锅里的水已经煮沸,但除了水,他们的食物已经全部告罄。“卧槽!你们快看!!”远处捡柴的人突然一声惊叫,手里的柴火散落一地。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某个方向,像疯了似的扑向一个背包。“是我们的食物!全都回来了!”众人闻声立刻围了过去。果不其然,包里正是他们失踪的食物。红毛一把拉开背包检查,脸上却露出失望神色——狗粮居然不在其中!失而复得的食物让绝望的众人瞬间燃起希望。他们迫不及待地将所有食物倒进锅里,很快煮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粥。在这天寒地冻的绝境中,这锅粥简直比琼浆玉液还珍贵。所有人围成一圈,捧着碗几乎烫嘴地大口吞咽。一锅粥眨眼间见底,每个人脸上都还意犹未尽。王屹也分到了一碗粥,他垂眼掩饰着眼底的震惊——这些食物到底从哪里来的?!他明明用道具销毁了所有食物!难道有人逆转了他的能力?他掩住眼底的晦涩,原本打算等他们慢慢饿死,但现在看来得亲自动手了。祁墨同样分到一碗粥,温热的食物让他的身体暖和了许多。疲惫让他的唇色越发苍白,趁无人注意,他悄悄服下了药片。胃部传来的绞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闭眼强忍,直到疼痛渐渐麻木。牧三七敏锐地察觉到祁墨的异常,它看了看空碗,不明白祁墨为什么会胃痛。难道是因为这些天饮食不规律,加上食物匮乏,让胃长期处于饥饿状态,胃病才会突然加重?看来得想办法让祁墨多补充点营养才行。牧三七环视四周。茫茫雪原,了无生机。但既然是雪山,总不能除了他们,连一个活物都没有吧。牧三七踱步到红毛身边,拍了拍他的腿。红毛条件反射地转身,看到牧三七后本能地后退两步,满脸警惕。“你又想干什么?”不知为何,他对这只狗有种莫名的畏惧感。牧三七“嗷呜”两声,做了个刨地的动作,然后假装叼起什么吞咽下去,又指了指红毛的肚子。红毛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睛瞬间发亮:“你是要带我去找食物?!”牧三七矜持地点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可红毛的兴奋没维持三秒就萎靡下去:“可这荒天雪地的,能去哪找吃的?”牧三七用睥睨的眼神看着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红毛将信将疑,但还是决定跟它试试。走在牧三七身后,他忍不住嘀咕:“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听一条狗的指挥。”牧三七先是找到祁墨,准备跟自家主人打声招呼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