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了就把外套脱掉吧。」春阳道。
林舒闲把卫衣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的夏季校服,齐肩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後颈皮肤上。
春阳扎着马尾,穿着薄薄的外套,勉强能够忍受,她举起右手,洁白皓腕套着一根小兔头绳,「我有头绳,帮你把头发扎起来吧。」
林舒闲喝了口矿泉水,没有回答,身体微微向後靠。
春阳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把她的头发全部撩到耳後。
「你头发被狗啃了?」周临溪诧异道。
林舒闲头发这里长那里短,和狗啃的没什麽区别。
「昨天晚上洗澡时间太晚,熄灯了头发没来得及吹乾,她一气之下把没干的部分全剪了。」春阳解释道。
周临溪默默朝她伸出大拇指,「厉害了。」
林舒闲道:「这样挺好的,符合我的个性。」
「确实挺有个性。」
春阳笑了笑,将她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好了。」
「谢谢我的亲亲宝贝!」
「不用谢。」
演讲还未正式开始,操场上的同学沐浴在午後的阳光中,一边享受阳光照射,一边焦急地等候。
周临叙坐在男生队伍最後一排,和三人位置相邻。
他似乎很喜欢晒太阳,神情难得惬意,像一只慵懒的猫。
不多时,广播中响起了年级主任的声音,让他们保持安静。
紧接着,校长走上舞台,念起了开场白。
大家对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的讲话不感兴趣,一直在舞台下方寻找薛让的身影。
「那家伙来了没有?」林舒闲翘首看了一眼,「不会半路出什麽……」
春阳一把捂住她的嘴,「别胡说!」
林舒闲「唔」了一声,把她的手扒拉下来,「开个玩笑嘛。」
春阳道:「他应该已经到了,在舞台後面吧。」
周临溪叹息道:「看校长这阵仗,至少得半个小时才能结束。」
「无聊。」
「春阳,你说薛让会不会怯场?咱们班有些同学上讲台念课文还会发抖呢。」
春阳道:「不会吧……」
「嘿嘿,说不准呢!我要给他录下来,回头好好笑话他……」
「你像二十世纪七十的美国经济。」
就在这时,队伍旁忽然传来了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熟悉的声线令春阳几人惊讶地回过头,薛让穿着三中的校服,站在春阳身後,居高临下看着她们。
林舒闲懵了一下,「什麽意思?」
薛让没有解释,对春阳说:「晚上一起吃饭?」
春阳怔愣地点头,「……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