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让道:「没事,还能吃。」
「哦……」
薛让道:「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
「好。」
两人离开机场,找到一个相对而言僻静的地方,薛让将椅子擦乾净,和她一起坐了下来。
春阳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完全移了位,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春阳有些难过,早知道就在位置上等着了。
「给我吧。」薛让把塑料道具拿过去,将蛋糕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放到春阳面前。
春阳垂着脑袋,嗡声道:「谢谢……」
鼻尖忽然有点冰凉,春阳惊讶地抬起头,薛让手指沾着一点奶油,抹在她脸上。
「干什麽……」
薛让道:「看你不太专心。」
春阳用纸巾将奶油擦掉,「太可惜了。」
薛让道:「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这样会更好吃。」
「真的?」
「真的。」
微风轻柔地吹在两人身上,周围没有其他人,他们品尝着依旧美味的蛋糕。
「春阳,其实一开始我很迷茫。」薛让抬眸看向远处,眼神朦胧。
春阳怔愣道:「为什麽?」
「不知道。」薛让缓缓摇头,「我没有想过这麽顺利就能解决我妈的事情,校长和我说,只要我现在去市人民医院,马上就可以给她做手术。」
薛让垂下眼帘,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我以前想过辍学,也打听过非法渠道买。卖。器。官,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想过去偷去抢。那时候,我没有钱给我妈治病,连她住院的钱都拿不出来,去兼职还被人骗了……突然在一瞬之间,这些问题全部解决了。」
尽管春阳知道他以前过得很辛苦,但是她认识薛让的时候,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在她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对於薛让来说,过去发生的事情,不会因为现在就发生改变。
在他真正有能力赚钱之前,他是怎麽瞒着薛阿姨说自己每个月都能拿到抚恤金?
在没有抚恤金的时候,他又是怎麽度过的?
春阳起身走到他身边,说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薛让抬头看着她,眼眶泛着红,「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当然可以。」
春阳在他身边坐下,主动把薛让抱进了怀里。
薛让的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身,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了。
「休息一会儿吧。」春阳柔声道。
春阳安抚地拍打他的後背,不知时间过去多久,薛让呼吸变得均匀,竟然直接睡过去了。
春阳有些无奈,也有一点心疼。
这段时间他应该没有好好休息过,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着。
春阳对於薛让的认知,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些噩梦里,其他人总是令她感到害怕。
只有薛让不一样,即使在梦里似乎也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